第一百四十三章挑战神本身就是无谋
木叶村，火影岩上方。
四代目雷影艾站在千手柱间的石像头顶，粗壮的手臂揽着长子托尔的肩膀，俯瞰着脚下硝烟弥漫的木叶村。
残阳如血，几度夕阳红，落日余晖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赤红。
云隐的忍军已经攻破了木叶外围的所有防线，村内巷战接近尾声，只剩下最中心的一小片区域还在负隅顽抗。
“儿啊，这便是为父给你打下的江山！”艾声如洪钟，大手一挥，从火影岩一直划到木叶村尽头，仿佛这片土地已经是云隐的囊中之物。
托尔不耐烦地挣脱了父亲的臂膀。八岁的少年身高已经一米八，站在那里比大多数成年忍者还要魁梧，一头赤色短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皱着眉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老豆，我已经不是小鬼了！不要小看我，我迟早会超越你，成为真正的霸者！”
艾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石像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哈哈哈！不愧是我儿！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跟你老子当年一模一样！”
他用力拍了拍托尔的后背，拍得少年往前踉跄了一步。
眼下木叶的结界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肉眼可见的裂纹已经爬满了整个穹顶，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云隐大军就能攻入火影大楼，彻底将木叶从忍界的版图上抹去。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灭亡木叶的伟业将在他的手上完成！
与此同时，木叶村外围一处临时搭建的审讯营地里。
宇智波光站在十几具焦黑的尸体中间，右手掐着一个木叶上忍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那名上忍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着，眼白翻起，嘴角溢出白，他的精神已经被月读彻底摧毁了，幻术空间里的无数次凌迟处死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光随手将他扔到一边，像扔一袋垃圾。
没有！还是没有！
她已经用月读拷问了十七个木叶上忍，四十二个中忍，甚至包括几个暗部。
在幻术空间里，她一刀一刀地剐，一遍一遍地问，每一个人的精神都被她碾成了齑粉。
但无论她怎么问，怎么折磨，所有人都只能给出同样的答案，他们不知道鸣人在哪里，甚至不记得有这么一个金头发的云隐忍者进过木叶。
仿佛漩涡鸣人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开什么玩笑！混蛋！
“鸣人鸣人鸣人鸣人……”宇智波光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气，那黑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化的怨念，在她周身缠绕翻涌。
她双眼中的万花筒纹路疯狂旋转，转速快到了连写轮眼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从她身上涌出，将脚边一个还在抽搐的木叶忍者瞬间烧成了飞灰，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就在这时，她猛地抬头。
万花筒写轮眼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半空中。
四代目雷影艾几乎在同一时间收敛了笑容，抬头望向天空。
托尔止住了抱怨，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达鲁伊放下了嘴里的牙签，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在场所有的云隐上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聚焦到了同一个方向，木叶村正上方的半空中，六道身影正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为首那人悬浮在最前方，橘色的头发，冰冷的轮回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下方的千军万马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
他身后的五道身影一字排开，每一道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六双轮回眼同时俯瞰着脚下的战场，那目光冷得像是从冥界倒灌进来的风。
“好久不见，四代目雷影。”天道佩恩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四代目雷影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几乎是无意识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真的假的……”
“佩恩六道！！！”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
经历过佩恩入侵云隐村那一战的老兵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全身肌肉，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场战斗才过去没多久，被四代目雷影亲手斩下的几个佩恩现在还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摆在云隐村博物馆供人参观。
每个去参观过的忍者出来后都是一脸凝重，如果这些家伙还能动，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对手。
而现在，他们真的活着。
活生生地悬浮在半空中，六双轮回眼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货真价实。”天道佩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的败因，就是那天没有第一时间把我的本体杀死。”
艾的面孔在那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败因？”
他一声长啸，声浪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双拳之上骤然凝聚起蓝黑色的雷遁查克拉，电弧噼啪炸响，将他的整条手臂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雷光之中，
“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他双脚猛踏空气，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直冲天际，右拳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雷霆之力，朝天道佩恩的面门狠狠砸去。
“雷我爆弹！”
势大力沉的一击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地面上观战的忍者们被拳风带起的气浪吹得站不稳脚，纷纷压低身形。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猛然一瞪，紫色的瞳力如同水波般荡开。
“神罗天征！”
透明的斥力屏障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与艾的拳头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半空中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撕成了碎片。
艾的手刀劈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雷电与斥力相互角力，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到了极限，竟然一点一点地逼入了斥力场的内部，拳锋与天道的距离在缓慢地缩短。
天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挑战神本身就是无谋。”
他冷哼一声，轮回眼的瞳力猛然加大。
斥力场的强度瞬间暴涨数倍，艾闷哼一声，整个人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
但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了身形。双腿交替踩踏空气，月步的技巧在这一刻被他用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踩得空气炸裂，硬生生将倒飞的身体重新稳住，同样稳稳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与佩恩六道遥遥对峙。
他抬起右手，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桀骜的笑容。
“感知忍者！”艾手臂化作一道残影，一截黑棒被他从刚才切入斥力场时硬生生掰下来的，瞬间甩向地面。
希从人群中飞身而出，稳稳接过那截黑棒，二话不说闭上眼睛，感知能力全开。
黑棒上残留着长门本人的查克拉波动，顺着这股波动反向追踪，找到长门的本体只是时间问题。
天道佩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刚才那一记神罗天征加大威力的瞬间，手臂上插着的一根黑棒已经不翼而飞。
这个莽夫——在正面硬扛神罗天征的同时，还有余裕从他的手臂上掰走一根黑棒。
佩恩的目光重新落在雷影身上，那双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果然，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原以为当初云隐能勉强获胜只是靠着那个宇智波家的怪胎，没想到眼前这个四肢发达的大块头，也还真有几分实力。
“算了。”天道佩恩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过家家的时间已经过了，没有时间继续跟你们玩闹下去。”
他的双手开始结印。
地面上，达鲁伊的感知能力比希更早一步捕捉到了那个正在被召唤的东西。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血丝在眼球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纹路。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从喉咙里吼出了三个字：“全员退避！！！”
来不及了。
天道佩恩双掌拍下。
“通灵术·外道魔像！！！”
大地崩裂。
木叶村中心的广场上，地面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地底一直延伸到地表。
裂缝中涌出的是铺天盖地的紫色查克拉，那股查克拉的密度和压迫感让在场每一个身经百战的忍者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了出来，接着是手臂、肩膀、头颅——外道魔像那山岳般的身躯从地底缓缓升起，它睁开了四只眼睛。
“吼吼吼吼——”
魔像仰天长啸，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木叶村上空那道苦苦支撑了许久的结界在音波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粉碎，碎片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冲击波余势不减，将小半个木叶村的建筑连根拔起，房屋、街道、树木，所有的一切都在音浪中翻滚破碎，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积木。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整个木叶村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夷为平地。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外道魔像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
它站在木叶的废墟中央，四只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脚下那些渺小如蝼蚁的忍者们。
佩恩六道悬浮在魔像头顶，轮回眼中倒映着燃烧的村落和四散奔逃的人群。
四代目雷影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的废墟，看着那头不可战胜的魔像，看着那六道冷若冰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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