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手掌翻覆，世界颠倒
如果用梦魇生物的水平来评估黎戈的实力，那她相当于四分之三个灭城级怪物。
就算再单独对上狗眼珠子，她也是有几战之力的，没准豁出命拼一把，也能搞死对方。
文太善堕化成的畸变种，也就半个灭城级的实力，正面交锋，压根不怂。
只是黎戈的能力破坏性过强，不管是蛛刺还是骨鞭都是干脆的吃掉对方，还是吃成渣的那种。
黎戈一露头，那些巨大五官就像闻着腥味的鲨鱼朝她扑来，虫海如一双惨白巨手拱卫在黎戈身侧，硬生生撑住两侧夹击来的黑暗与扭曲五官。
一张巨大人嘴迎面朝黎戈咬来，里面的一排排牙齿单拎一颗出来都有成人的脑袋大。
“吃了你！嘿嘿嘿！吃了你！！！”
巨嘴朝黎戈一口咬下，黎戈身体纹丝不动，手里的五金锤子笔直的朝前一撞，直接崩掉巨嘴的门牙，锤子死死卡在它的上下颚之间，让它无法完全闭合。
虫海分出一小部分蜂拥入嘴，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像是骨骼被强行掰动。
“别吵。”黎戈面无表情，死死盯着这张嘴的深处。
口腔内也生有许多人体五官，是正常的大小比例，恶臭与精神污染扑面而来，黎戈不为所动。
她手指抬了抬，更多白蜘涌出，将巨嘴掰开，再掰，再掰……
咔嚓。
仿如颌关节被掰断的声音，嘶吼与腥风从巨嘴深处咆哮而出。
黎戈径直走进嘴里，一拳捣进右侧的蜂窝状组织内，这里仿佛是扁桃体增生后的隐窝，黎戈直接从里面拽出来了半张人脸。
那正是文太善的半张脸，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完全错位，鼻子也长成了横向。
“17号……嗬嗬……”
他一只眼怨毒的盯着黎戈：“怪物！你这只怪物！！！”
黎戈理也不理他的咆哮，直接动手撕了他的半张脸皮。
拜她在春城大开杀戒所赐，小白蛛吃空那些蟹教清醒者时，那一张张皮子也没浪费，全被她顺手拿来锤炼【画皮】这个能力了。
只要剥的皮子够多，能力果然会升级。
她不需要完整的人皮，只是局部，也足以她搜刮一些记忆了。
将文太善的半张脸皮剥下后，一段记忆模糊的浮现在她脑海中。
记忆中的环境模糊不清，像是被虚化掉了，隐约能看出在某个实验室里，唯一清晰的画面只有一颗头。
那颗头被固定着，一个金属圈环住，医疗钢钉透过金属圈将其固定，头发已经剔去，能看出这颗头中心处有一条笔直的缝合线。
下一刻，这颗头像是椰子一般，被人开了窗。
它颤动着，仿佛它所属的身体主人还活着。
——小心点，她的脑子可是珍贵的药剂材料。
——这怪物的生命力是真的强啊，只剩半截儿身体了，竟然还不死，不愧是从启梦那个地方出来的。
记忆戛然而止前，黎戈窥见了这颗头的正脸。
13、14。
巨嘴口腔内，黎戈睁开眼。
她神色不变，甚至看不清喜怒，四面八方都是文太善的咆哮。
原本一直躁动着想要出来开饭的骨鞭突然老实了，小白蛛们进食的声音都变得细不可闻。
“给我吃了他。”
黎戈低声说：“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别破坏了皮，知道吗？”
虫海汹涌而出，骨鞭悄无声息出现，在虫海的掩映下，如定海神针一般径直钻入巨嘴的深处，搅弄啃噬。
黎戈很强，但食梦貘小队的其他三人也从未在原地踏步。
畸变种最大的麻烦，就是精神污染。
随着一声“考场展开”，林思桃的考场领域的覆盖面积已有二十五米。
文太善的畸变体有四分之一都被她的考场给覆盖住了。
“提问：精准描述你本体皮肤组织所在方位，限时十分钟！回答错误，自我崩解！”
林思桃开口就是流利的加语，作为国际通用语之一，文太善不可能听不懂。
考场规则降下，考场中焕发微光，照亮四周扭曲堆叠的巨大五官，不管是弯曲的眼，还是咧开的嘴，亦或是翕动的鼻孔，都透露着扭曲的恶意。
所见、所闻、所感，皆是污染。
那一张张嘴齐齐发出低笑，同样用加语回答着她，吐出了一个方位。
林思桃立刻冲过去，在一处唇周附近，有一块巴掌大的皮。
只是她刚用蛛刺刺入，黑暗就如跗骨之蛆侵蚀而来。
她的思维一瞬变得混乱不堪。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声尖叫。
眼前的巨大人嘴变成了徐女士惊恐的脸，她手里握着的蛛刺刺入了徐女士的胸膛。
“桃子……你……”徐女士吐着鲜血，鲜血一滴滴落在林思桃手背上，如同滚油一般。
林思桃瞳孔猛地睁大，耳畔又响起一声惨叫，她余光瞥见，视线就不受控的被拉扯了过去。
撞入视野的画面让她目眦欲裂。
“老林！！！”
似乎又回到了严骏将她爸妈掳走的那一天，她去晚了，老林的半边身体已经畸变成了诡异种。
“桃桃……”老林朝她伸出手：“好痛啊……爸爸好痛啊……”
“小桃，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妈妈？”徐女士握紧林思桃的手，一口口呕着血，痛苦欲绝的望着她，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为什么啊……”
考场领域内，林思桃的眼白在被黑暗一点点侵蚀。
就在她整双眼都要变得全黑之时，她手上的蛛刺突然有了自我的意识般，就要刺向她脑门，帮她清醒一下。
一只手，握住蛛刺。
是林思桃的另一只手。
“不用。”
她双眼还是全黑着的，明明没能完全摆脱精神污染，可她硬生生挡住了蛛刺的辅助，下一刻，她五指嵌进那巨嘴唇周的肉里，将那块皮撕扯了下来。
林思桃呼哧喘着气，不知何时起，她那张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已褪去了青涩，她身处黑暗，直面黑暗。
“这是我的考场！”
《上清北》狠狠凿碎巨嘴，她眼里的黑暗淡去，露出眼底的血色和凶光。
“我说了才算！”
“想用我爸妈来影响我，你路子走窄了，狗杂种！”
同样被污染侵蚀的还有季非鱼，他耳畔一直有个声音在响，那声音像是从他体内传出来的。
“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
“我才是季非鱼，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嗬嗬嗬嗬嗬嗬……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你……给我滚回黑暗里去！！！”
季非鱼撕下一张皮的同时，脸上闪过一抹狰狞：“想出来是吧，好……”
“我能放你出来！同样也能继续把你关回狗笼子里去！”
巨大黑爪破胸而出。
……
另一边，尸山血海与周遭的巨大扭曲五官撞击在一起，残肢撕扯，血海与黑暗激撞。
杜鹃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是她父母、弟弟、好侄儿的怨毒咒骂。
她甚至看到了张彪。
他们围着她，变成了诡异种，要向她索命，要吃掉她。
杜鹃忽然就笑了。
依旧和善温柔。
“是没回收干净吗？”
“那就再回收一次好了……”
“垃圾，就该永远呆在垃圾桶里。”
……
一张张皮被撕扯而下。
黑液黏合成的怪物像是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那些五官全都成了皱皮茄子般的囊带，四道身影破囊而出。
黎戈看了眼队友们，很好，状态还行。
干瘪的怪物发出不甘的嘶吼。
囊皮下一个被剥皮的血呼刺啦的人形生物冒了出来，文太善死死盯着黎戈：“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这里是诡域！！我还没输！！！”
皮已经到手，黎戈懒得和这个渣滓继续浪费时间。
说得好像谁没个诡域似的。
更别说文太善根本支配不了眼下这个诡域。
“诡域？”黎戈抬起手：“马上就不是了。”
她右手朝下一翻，以她为原点，鹃城诡域覆盖而来，一脚将这小鼻噶大小的区域诡域给踹回梦魇娘胎里。
下一刻，世界颠倒！
现实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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