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怪的女高中生

清晨，打破沉静的不是人类起床活动的声响，而是一声声尖叫。

很快，警车声与救护车的声音响彻街头。

整个西市都陷入了舆论骚乱，不少人死于睡梦中，醒来的人不记得睡梦中发生的事，人们记得的，只有曾出现在天空中的倒计时。

各种言论在网上传播的沸沸扬扬，官方的调查组很快就抵达西市。

南门镇这边，同样闹哄哄一片。

“南门镇常住人口五千多，昨天大约有三千多人从高速上改道来镇上。”穿着防疫服的小刘警官声音有些发颤，“根据实时统计，南门镇的死亡人数已有一千人，这死亡比例太高了，都快赶上高速公路那边了。”

“我们对幸存者进行了调查，所有人口供一致，他们都只是睡了一觉，睡醒后发现身边人没了呼吸。”

“他们唯一提到的异常，就是昨天下午出现在西市上空的倒计时。”

楚天皱紧眉，盯着面前这栋宾馆，一旁刚搭建起的棚子里放着十来个裹尸袋。

“这宾馆里住的是学生？”楚天问道。

小刘警官忙点头：“是！是咱们鹃城四中的学生，到西市这边游学的。”他叹了口气：“有五个学生没醒过来，经历这种事，老师和学生都吓坏了。”

楚天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宾馆内走去，他是鹃市的刑警大队长，原本是来西市公干的，昨晚他们也被堵在了高速上。

今儿一早醒来，就接到上级命令，借调支援西市。

恰好他距离南门镇这边最近，就先带人过来了，来了后，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刑侦大队长，心里都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这事儿实在太诡了！那么多人死于睡梦中，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进了宾馆后，楚天在最靠右的两间房里看到了挤得满满当当的学生们，他们戴着口罩，眼里全都是茫然和惶恐。

很快，楚天找到了崔老师。

“你好，我是鹃市警察楚天，这是我的警号，目前暂时由我负责南门镇这边的情况，有些事希望你能配合调查下。”

崔老师连连点头。

但一番问询下来，楚天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下意识看了眼屋内的学生们，崔老师见状，忙道：“孩子们都被吓坏了，楚警官，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还有那些不幸去世的同学，他们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抱歉，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出于公共安全考虑，你们短时内不能离开西市，晚点我的同事会将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集中隔离。”

楚天说完，就听到房间内学生们的哀嚎，有不少都哭了，闹着说要回家，还有口中喊着爸妈的。

楚天注意到，有一个学生格外的安静。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在这种环境下，她竟然……睡着了？

出于老刑警的敏锐，他指了指那学生，问向崔老师：“那位同学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崔老师顺势望过去，表情有些复杂，而在楚天抬手的瞬间，睡在角落里的女学生睁开了眼，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正对上楚天的视线。

崔老师问道：“黎戈，你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黎戈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也的确是刚睡醒，昨晚打了一夜怪，累得慌。

“的确不舒服。”黎戈开口道：“这里很臭，你们闻不到吗？”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有同学摘下口罩嗅了嗅，嘀咕道：“汗臭吗？”

黎戈摇头：“不是汗臭，是从下水道还有窗外花田传来的，腐臭味。”

楚天朝窗外看去，花？哪有花？

一个女生惊呼道：“那些山茶花怎么都没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外面开了大片大片的呢！”

楚天心头一动，立刻转身出去，他叫来了同事，让人去后院的挖一挖。

房间内，又变回了嘈杂，学生们挤在一起，要么打电话，要么上网。

没人记得昨夜在梦中发生的一切，除了黎戈。

黎戈打了个哈欠，她很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但太挤了，腿都伸不直。

“黎戈，你不害怕吗？”旁边有人问她，黎戈看过去，是林思桃。

林思桃眼睛都哭成桃子里，手里还死死抱着她的《名师教你上清北》。

黎戈：“怕什么？”又没死。

“死人了啊……”林思桃吸了吸鼻子：“和我住一个屋的周月死了，我醒来的时候，她人都硬了……”

林思桃说着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黎戈身上挤了挤。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黎戈就感觉到了安全感，就想朝对方靠拢。

同样往黎戈身上挤的还有刘美君和艾媛。

艾媛从兜里掏出巧克力递过去：“黎戈，你吃巧克力吗？就是有点化了。”她讨好的笑了笑。

“好啊，谢谢。”黎戈看到吃的，原本有些冰山的神情稍微化冻了些，她正好饿了。

刘美君和林思桃也开始摸兜，可惜，兜里啥都没。

两人幽怨的睨了眼艾媛，没看出来，居然是个心机的！

不管了，她们也要贴紧黎戈！

说来也怪，明明她们过去和黎戈也没说过几句话，昨天中午黎戈还凶残的暴打了郑强，按理说她们该害怕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现在就是想和黎戈贴贴！

贴贴就好安心！！

崔老师复杂的看着挤在一坨的四人，克制的收回了视线，怎么办，好奇怪，身为老师的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加入呢！

总觉得那个角落很安全！

不可以，她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这种时刻，怎么还想着贴在学生身上寻找温暖呢！

但是……好奇怪啊，昨天她还觉得黎戈是个刺头，怎么今天会觉得对方无比的靠谱呢？

这种情况没持续太久，很快学生们的注意力就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

“他们为什么去挖土啊？”

“那山茶花下面埋的有什么吗？”

“靠靠靠！！！呕——那是手指头吗？！！”

后院围墙，一棵棵山茶树被连根带起，树根深埋地下，一同被带出的……还有零零碎碎被树根缠绕的没有被完全分解的人民碎片……

楚天看着满土坑的人民碎片，脸色丝毫没有遇见重案大案的兴奋，一种难以言说的悚然感，扼紧他的咽喉。

楚天下意识看向花园正对着的窗户，原本挤到窗户边看热闹的学生这会儿都弓腰驼背的捂着嘴，呕声此起彼伏。

楚天没有看到黎戈的身影，有那么一瞬，或许是直觉，他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那个叫黎戈的女同学，是不是早就发现这宾馆里有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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