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水源困局

卫凛沉着应对，当即下令收缩盾阵范围，将分散的玄气集中于核心防御区域，放弃边缘地带的薄弱防御，令盾阵核心区域的玄光愈发炽盛，防御符文流转速度加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玄气壁垒。
同时组织城中五十名擅长远程反击的修士，登上城墙制高点的箭楼，这些修士乃是黑石城专门培养的远程队伍，手持镌刻着灼烧符文的玄铁弓，射出的箭矢裹着能克制防御盾阵的玄气，焰气落在楼车防御盾上滋滋作响，不断侵蚀着盾阵玄气，还能点燃修士的玄气回路，试图瓦解其防护。
又令修士向破阵弩方向投掷玄气火弹，火弹落地后炸开成片的玄火，干扰弩箭的瞄准与玄气注入，不少正为破阵弩蓄能的通玄境修士被玄火灼烧，玄气运转出现紊乱，注入弩箭的玄气变得断断续续。
双方陷入惨烈的僵持之战，玄盟修士前赴后继，倒下一批便有另一批快速补位，楼车防御盾虽被数次击中出现裂痕，却能凭借吸纳玄气的符文缓慢修复，始终稳步推进，不断压缩防御空间。
黑石城修士则凭借地利与盾阵顽强抵抗，不少人因持续注入玄气导致玄气枯竭，体内经脉出现细微裂痕，强行催动术法时，溢出的玄气会灼烧肉身，直接倒在防御阵位上，被同伴快速替换，城墙上随处可见倒下的修士尸体，残留的玄气在尸体周遭萦绕成雾气，与空气中的玄火气息交织在一起。
激战半日，西路军虽未能彻底撕开盾阵，却也令城中防御修士伤亡过半，盾阵凝聚的玄气愈发稀薄，核心区域的玄光也黯淡了几分，防御强度大幅下降，修士们的体力与玄气都消耗巨大，卫凛的传承玉佩依旧黯淡，体内精血尚未恢复，为后续西路军封锁水源、投掷毒烟的战术埋下了致命伏笔。
三次猛攻未果，西路军主帅深知强行破阵代价过大，遂决定改变战术，不再执着于正面冲击隘口，转而攻击黑石城的命脉——水源。
他清楚，黑石城依托山脉而建，城中水源皆来自山脉内的三处据点，分别是东侧溪谷、南侧泉眼与西侧暗河，且水源中蕴含微弱的滋养玄气，是修士维持玄气运转的重要助力，一旦切断这三处水源，再辅以玄毒侵扰，城中修士便会陷入双重绝境，届时无需强攻，城池自破。
西路军主帅当即抽调一千名凝气境修士，分三路前往三处水源地，每路都由一名通玄境中阶修士带队，配备刻有镇水符文的阵盘与玄铁防御栏，抵达水源地后，玄盟修士快速布设隔绝滋养玄气的阵法，阵纹激活后会隔绝水源中的滋养之力，竖起三层交织的玄气屏障，屏障镌刻阻挡低阶修士冲击的符文，派驻精锐修士昼夜把守，挖掘导流沟渠，将溪水、泉水引向己方营寨，彻底切断向黑石城的供水。
与此同时，西路军通玄境修士联手淬炼毒烟弹，以幽冥草、腐心花等多种剧毒灵草为原料，混合通玄境修士的玄气碾压成黑褐色毒泥，再装入刻有散毒符文的陶罐中制成毒烟弹，集中向城中投掷。
毒烟弹落地炸开后，升腾起浓密的灰黑色毒烟，烟中裹挟着无数细碎的玄毒颗粒，沾触皮肤便会顺着毛孔渗入经脉，游走时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低阶修士本就玄气底蕴薄弱，中毒后玄气如掺了沙砾般难以凝聚，甚至会紊乱成雾状，凝聚术法的速度大幅下降。
凝气境修士更是出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恶心呕吐等症状，体内玄气开始干枯结痂，皮肤浮现灰白色纹路，根本无法参与防御。
卫凛见状，立刻下令修士以玄气裹住周身形成护罩，同时运转净化玄气的法门护住口鼻，阻止毒烟侵入，又组织城中擅长炼丹的修士，以清心草、醒神花为原料，加急熬制压制玄毒的汤药分发下去，汤药入口后能暂时压制玄毒蔓延，却无法彻底根除，且城中灵草储备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所有修士的需求，随着毒烟在城中持续弥漫，毒素的负面影响愈发严重，连部分通玄境修士都出现了玄气运转滞涩的情况。
城中危机迅速蔓延，低阶修士率先陷入缺水、中毒的双重绝境，玄毒在经脉中持续侵蚀，再加上体内滋养玄气耗尽，不少人玄气枯竭到无法维持站立，踉跄倒地后便再也没能起身，皮肤表面的灰白色纹路愈发深邃，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玄毒气息，城中秩序开始出现动荡。
卫凛当机立断，实行严格的水源配给制，将城中仅存的少量储备水源集中管控，由十名通玄境修士结成守水阵专人看守，优先供给前线防御修士与重伤员，普通修士每日仅能领取指尖大小的一滴，低阶修士更是杯水车薪，只能靠运转基础吐纳术勉强维系生机。
即便如此，有限的储备水源也仅能延缓崩溃的速度，根本无法支撑长久坚守，照此下去，不出十日，城中便会彻底断水，届时无需玄盟强攻，修士们便会因玄气干枯、毒素攻心而亡。
为打破水源困局，卫凛暗中召集十名擅长在地底穿行的修士，下令他们从城主府后院挖掘地道，试图从地下突破玄盟封锁，抵达西侧暗河取水。
地道挖掘全程隐秘进行，修士们手持刻有消音符文的玄铁铲，以玄气裹住工具避免发出声响，同时在地道周边布设敛土阵，将挖掘出的土石转化为与周遭一致的玄气波动，防止被玄盟修士察觉。
可当地道挖到城外百米处时，却意外触碰到玄盟提前布设的地杀阵，阵纹瞬间被土石扰动激活，无数锋利的玄铁刃片从四周石壁射出，刃片上还萦绕着灼烧玄气的火焰，既能撕裂肉身，又能灼烧玄气，地道内的十余名修士来不及运转防御术法，当场被绞杀焚烧，尸骨化为焦黑的粉末融入土石，连一丝求救信号都未能传出，后续挖掘被迫中止。
得知消息后，卫凛掌心因悲愤与无力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体内玄气剧烈激荡，肩头旧伤隐隐作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地道取水的计划，另寻破局之法，而城中修士的绝望情绪，也因这次失败愈发浓重。
别无他法之下，卫凛只能组织精锐力量，试图冲破玄盟的水源封锁线，夺回供水权。他挑选了两百名玄气尚存、战力较强的修士，其中三十名通玄境修士结成前锋阵，其余修士皆配备压制玄毒的丹药暂时压制体内毒素，组成敢死队，自己亲自带队，借助黑石山脉的玄铁雾林掩护，从隘口侧面的山林突围，试图绕开玄盟主力，突袭西侧暗河的防御据点。
这玄铁雾林常年萦绕着雾气，雾气中蕴含微弱玄铁之气，可掩盖修士气息，却也会干扰术法精准度，卫凛正是想借助这一地形优势，打玄盟一个措手不及。
可玄盟早已料到黑石城会孤注一掷突围，在山林中布设了大量配备探玄镜的斥候，镜面能穿透雾气侦测玄气波动，同时还布设了放大玄毒的阵法，让本就中毒的黑石城修士战力进一步折损。
敢死队刚进入山林不久，便被玄盟斥候通过探玄镜锁定，警报声穿透雾气传遍山林。玄盟修士立刻集结兵力，由两名通玄境高阶修士带队，依托山林地形布设截杀阵，阵眼处放置刻有阻山符文的巨石，既能阻挡冲锋，又能割裂修士阵型，同时以远程修士投射裹着玄毒与火焰的箭矢形成火力网，箭矢命中后会加剧修士体内毒素蔓延。
黑石城修士虽悍勇死战，抱着必死的决心冲锋，通玄境修士在前开路，以玄气凝聚战刃劈开箭矢与阵纹，低阶修士紧随其后，可他们本就玄气消耗过大、毒素未清，玄气运转滞涩，招式威力不足三成，不少人刚冲出去便被毒火箭矢命中，经脉被毒火灼烧，惨叫着倒地不起。
再加上玄盟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名修士的性命代价，尸身很快铺满山林小径，残留的玄气与毒火气息交织，让雾气变得愈发浑浊。
数次冲锋之下，敢死队伤亡过半，三十名通玄境修士仅余十人，连西侧暗河防御据点的阵法光幕都未能靠近，卫凛在战斗中被一名玄盟凝海境修士的掌力击中肩头，掌力裹挟着破阵玄气，不仅撕裂了他的玄气护罩，还震得他体内精血翻涌，传承玉佩的黯淡光泽愈发明显，连维持自身玄气运转都变得艰难。
无奈之下，卫凛只能挥剑逼退追兵，带领残余十余名修士退回城中。经此一役，黑石城彻底失去了突破水源封锁的可能，城中修士的状态愈发糟糕，隘口的多层盾阵因无人全力补能，玄光日渐微弱，防御符文时明时暗，随时可能被玄盟术法撕裂。
卫凛站在城楼上，望着山下密密麻麻、阵纹遍布的玄盟大军，又看向城中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弟子，知晓山体中的玄铁之气也已濒临耗尽，再无回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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