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的腿,我只有握在手里,才放心
这个女人,依赖一下他会死吗?会死吗?啊!
信不信他回头把那个叫什么小葵的骨灰给扬了!
宋乔依无奈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做保证:
“你信我,我不跑。”
面前的男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你前科太多,信不了一点。”
宋乔依只好伸出双手横在他面前:
“行,你拿领带给我绑个死结,一路牵着遛着走,行了吧?”
“……”
“宋乔依你她妈是在龙城寨斗兽斗上瘾了是吧!”
周时叙一脸恨铁不成钢将人拽到台阶上,自己单膝蹲下:
“上来!”
“你的腿,我只有握在手心里,才放心。”
明明他说的是背着,宋乔依莫名浮想联翩地红了一下耳根。
长睫颤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低下身子,趴到他湿透的背上。
江这岸基本是村路。
一脚深一脚浅的并不好走。
更往深处走去,更是连路灯都没有。
尤其这门牌号,简直是胡乱编排,东一家西一家的,还有几家是手写门牌,被暴雨糊成一团,简直乱透了!
就这点,真还不如龙城寨呢!
周时叙全程稳稳地托着宋乔依,极其耐心地帮她挨家挨户辨认。
看着他本就湿透的裤管已满是泥泞,汗水从颈后渗出,大口大口喘着气,宋乔依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压低声音:
“你要不放我下来?我真的不会跑。”
“而且今晚,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只是我在车子坠江之前跳车,手机摔坏了。”
周时叙唇角缓缓勾起:
“知道了,给你换一个。”
宋乔依:“……”
她是这个意思吗?
于是又找了个理由:
“你要不要放我下来,先找个地方包扎下伤口,雨还没停,万一感染了……”
男人似乎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好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将身子贴得更紧:
“你刚说什么?”
周时叙差点没站稳,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刚刚那句话喑哑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的是——怕什么,反正你上次说,我死了,你都不会为我掉眼泪……”
宋乔依默然:
“因为你看起来就能活很久,长命百岁那种,我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
周时叙轻笑一声,把她往上托了托:
“宋乔依,好好活着。”
“我,可没兴趣给你收尸。”
宋乔依:“……”
最终,他们在一栋单独位于偏僻荒地,极其不起眼的小村屋前停下了脚步。
小葵给的门牌号,居然是这里。
宋乔依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一直找不到了。
她是根据小葵的描述,一直往干净漂亮的大房子方向找,完全没有考虑过这间小村屋。
连门都是古早的两扇式内开木门。
挂着一把从外头锁住的长U型锁。
宋乔依轻轻拍了拍周时叙的背:
“放我下来,我拗个硬树枝过来开锁。”
上次在墓园洗手间救阿余那会儿,她记得,周时叙不会开锁。
周时叙面无表情地“嘁”了一声:
“抓紧了。”
宋乔依:“?”
【砰——】
他一脚踹在门上。
简单粗暴地解决了问题。
破旧的小村屋里头,倒是整洁又干净,看出来是有认真打扫过的。
但毕竟是个连灶台、浴桶、热水器都在客厅里一览无遗的村屋,确实算不上豪华。
甚至,墙面上都有一些破洞裂痕,悬挂了一面漂亮糖纸帘子作遮挡。
就是这样的环境,小葵竟然说,活够了。
周时叙背着她走进卧室,单手挑起抽屉上的密码锁。
回头,见宋乔依沉默了。
他哼笑一声,学着她的腔调:
“怎么,不知道密码?去拗个硬树枝来,我来开。”
宋乔依从周时叙的背上跳下来,没有去拗树枝,只是目光复杂地开始试密码锁。
她先将自己的生日转上去。
“啪”一声,密码锁开了。
也不知道哪个动作挑动了周时叙的敏感神经:
“你这个小姐妹,取向是正常吧?”
宋乔依白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带铁锈的饼干盒。
周时叙还在“啪哒、啪哒”地把玩着那个粉色密码锁:
“你说,我要是也给你留个盒子,设个密码给你,你会猜什么?”
宋乔依费劲地掰着饼干盒,抽空抬起头看他:
“领证那天?”
周时叙得意勾了勾唇角:
“不,设我的生日。”
“你要是敢把我生日忘记了,这辈子就别想打开我留给你的东西!”
随便他。
反正必要时,她会撬锁。
【嘭——】
饼干盒几乎是炸开的。
里边是整整一盒的糖果饼干巧克力。
什么口味都有。
还有漂亮的玻璃珠、烧了一半的造型生日蜡烛……以及叠得整整齐齐的零星纸币:
一块,五块,十块。
这是小葵攒下来、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要带回港城龙城寨去。
宋乔依跪在地上,把刚刚不小心掉出去的糖,一颗一颗装回盒子里。
喉咙里,止不住泛起一股股血腥味。
她环顾四周,颤抖地拉开简陋的衣柜:
里面挂着零星不到十件洗到褪色的裙子,洗衣液的味道。
这就是她说的,干干净净还带着花香的漂亮衣服。
除了她的衣服,还有两件男士睡衣,熨烫平整。
周时叙心口又舒坦了:
“诶,你那个姐妹有男人了。”
宋乔依一脸平静:
“周时叙,你有炸弹吗?”
“我想把这里炸了。”
刚好,把小葵喜欢的所有东西一起烧给她。
“行,你等等。”
周时叙直接抬手就是一个电话。
人来得很快。
炸弹也布置得很快。
长长的引线,一直延伸到户外的空地上。
周时叙拿出口袋的Zippo,不忘特地在她面前单手点燃,递给她。
宋乔依接过,俯身,面无表情亲手点燃引线。
火苗“噼里啪啦”一路跳动着。
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砰——砰砰——】
火光四射。
宛若好看的烟花。
一双温热的掌心捂在宋乔依耳朵上,声音隔着手掌传来:
“这烟花好看吗?”
宋乔依张了张嘴:
“好看。”
直到那栋小村屋几乎烧成了灰烬,只剩熊熊火光,周时叙才把宋乔依抱到车上。
宋乔依把头靠在车窗上,任他随意摆布、更换着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
她的手上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饼干盒,眼睛也始终朝着窗外那片火焰。
周时叙换完衣服敲了敲车窗,阿年才敢开门进来,递上保温壶。
宋乔依下意识愣了一下,打开。
氤氲的热气伴着甜暖的姜香扑面而来。
深琥珀色的茶汤沉着姜丝和饱满的红枣。
看起来,就很暖胃。
周时叙拿起勺子,吹了吹:
“你小子还挺会安排。”
阿年不敢抢功,一边低头开车一边解释:
“是周姝语小姐听说夫人淋了雨,特地差人带过来的姜汤,说是家里煮的,可以放心喝。”
周时叙的脸色忽然就沉下去了:
周姝语安排的?
在清水湾煮的?
邹景行那个死瞎子还没走?还敢给他老婆煮姜汤!
周时叙勺子顿了顿,默默把刚吹凉的那勺姜汤倒了回去。
黑着一张脸,把保温壶拧得死紧,不忘抬手把散出来的甜香气扇走:
“去路边重新买一碗!”
阿年:“???”
自家先生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爽?
就因为周姝语小姐只准备了夫人的姜汤,没有准备他的?
宋乔依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抬起手指:
“要不,去那里吧。”
“反正也是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喝那个也一样。”
周时叙掀眸。
一个乡村酒吧?
但想着宋乔依今晚心里也不痛快,自己也陪着,那么,好像由着她也可以。
两人刚在喧闹的卡座中坐下。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碰杯的声音:
“裴公子,怎么听说你养的便宜小金丝雀进去了?”
“你就别戳咱裴公子的脊梁骨了,以为自己娇养了一朵纯洁无暇小白花,没想到,居然是个龙城寨逃出来的贱种!”
“人家裴公子什么人啊,背靠的可是港城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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