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风雨前的宁静
我看着唐宁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不忍心戳破那一层脆弱的希望。
时序那样偏执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可我只是轻轻点头，顺着唐宁的话应和：“也许吧。说不定他终于想通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伪。
但我实在不忍看见唐宁眼中那点光熄灭。
唐宁果然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我低头抿了口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预感。
我想起时序那双阴郁的眼睛，想起他看我时那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不过……”我犹豫着，还是轻声提醒，“平时还是多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晚归。”
唐宁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沉默片刻，忽然又自己陷入恐慌中：“书欣姐，你说……时序那样的人，会不会悄悄在背后憋个大的？”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些人的偏执，本来就没有理由。
或者说，理由阴暗得令人不适。
“别想那么多了。”我最终只是拍拍唐宁的手背，“现在没事就好。”
唐宁“嗯”了一声，微微垂下眼眸。
两人一时无话，茶水间里只剩下饮水机轻微的嗡鸣。
我正想找借口离开，唐宁却忽然又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其实……我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梦见他突然又出现，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和时序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对于唐宁而言，就是一个个噩梦。
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抱住手臂。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都过去了。”我只能这样苍白地安慰。
但我心里清楚，时序那样的存在，像一道阴影，一旦笼罩过，就很难彻底摆脱。
我始终觉得，时序的暂时沉寂或许意味着他在酝酿什么更偏执的计划。
“书欣姐？”唐宁见我出神，轻声唤道。
我回过神，勉强笑笑：“没事，总之你最近多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或者报警。”
唐宁点头，脸上的笑意终于自然了些：“知道啦！不过我希望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就算没结束，她也要当作是结束。
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我咽下了所有未尽的警告。
算了，就暂时当时序是玩厌倦了。
……
我想着反正回傅氏集团也没什么事情做，傅程宴现在还忙着，我索性直接在自己公司待着。
傍晚，傅程宴准时来接我。
他今天自己开车，黑色的轿车停在写字楼门口，引来不少侧目。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冷气开得足，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傅程宴侧头看我一眼，目光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停顿一瞬：“累了？”
“还好。”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只是我这段时间没什么精力，容易犯困。”
傅程宴没再多问，只伸手替我调低了空调风速。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我脸上投下暖色的光。
我睁开眼，看着傅程宴冷峻的侧脸，忽然问：“程宴，时序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傅程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一瞬。
“怎么突然问他？”
“唐宁说他最近没再骚扰她，我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傅程宴沉默片刻，才淡淡道：“他最近和姑姑一直在一起，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去找唐宁的麻烦。姑姑对于他……一向有占有欲。”
我眉头紧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担心？”傅程宴瞥我一眼。
我诚实点头：“时序那个人……有点疯，我怕他和姑姑不择手段。”
傅程宴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我心头翻涌的不安。
“好好开车。”
我提醒傅程宴，我目视前方。
不过，傅成玉再疯，应该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了。
我也算见识过的。
傅程宴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等红灯时，他忽然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书欣，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整片星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沉溺。
“我一直都相信你。”我轻声说。
很快，傅程宴开车平稳驶入别墅区，树影掠过车窗，光线明明暗暗的。
他将车停稳，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我的微蹙的眉心上，伸手轻轻抚平。
“别想了。”他低声道，“到家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我觉得安心。
我眉宇渐松，对他笑了笑：“嗯。”
两人刚下车，保姆便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傅总，太太，回来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傅程宴应了一声，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腰，带着我往屋里走。
他的手臂稳健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我靠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我微微侧头，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沉稳淡然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份强大和从容，是我最安心的依靠。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别墅中。
叶铭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手机贴在他耳边，听着那头下属恭敬的汇报。
“他的车已经进入别墅区，回去了……”
叶铭泽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鹰。
“继续盯着。”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尤其是那位傅太太，她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叶铭泽挂断电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划过喉咙，却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沈书欣……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他脑中慢慢浮现。
他对她，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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