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542
“大手笔啊。”蒋力走上前，拿起一盒弹药颠了颠分量，全是满装。
“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的避难所。”顾冷霜手指在防锈箱的边缘划过，上面连一丁点灰尘都没有，“物资码放的规制完全是按照战术补给点的标准来的。这地方随时有人来取货，或者说是某个势力设立在这里的补给中转站。”
顾凌霄走上前，手掌直接按在那些弹药箱上。
白光一闪。
上千发子弹、半箱高级止血粉，连同那三个军用食品箱，全部被扫进系统储物空间。
管他是谁留下的中转站，到了他眼前，就是白捡的免邮补给包。
顾凌霄走到防潮柜旁边。
视线落在柜子下方，那里有一个被拆掉了一半的独立发电机基座。
基座旁边，扔着一块刻着编码的金属冷却阀组件。
顾凌霄弯腰把组件捡起来。
这东西表面的漆面很特殊，不是常规的军标涂装。翻过面，组件内侧的凹槽里，印着一个极小的圆形标记。
高压地壳循环标记。
和在零号禁区海底，黑钛拆掉的那套地热泵热交换器上的标记，属于同一套工业逻辑。
“凌霄，你看这个。”顾冷霜蹲在基座另一侧的地毯上，用匕首挑起一小截东西。
那是一截刚刚被剪断不久的铝制扎带。
扎带的断口处呈现出明显的受热变色状态，周边还有一小圈烧焦的碳化痕迹。
“有人在这里临时接驳过大功率的外部设备，导致扎带过热烧断了。”顾凌霄把那截扎带扔在地上，“那个老太婆说她爹来这里找水没回去，这地方哪来的水？这里是隔离层的外围设备节点。”
顾凌霄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个紫外线检测手电，按下开关。
紫色的光晕覆盖了地窖的地面。
荧光反应立刻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显现出来。
顺着防潮柜到门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非常浅，密度极高。最关键的是，脚印的尺码极小，鞋底的花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浪状，完全不是正常成年人行走的特征。
“这脚印……”蒋力皱起眉头，拿自己的战术靴比对了一下，“看着像是个几岁的孩子留下的，但步伐的间距又大得离谱。除非这东西是在地上爬，或者它的关节结构跟人不一样。”
顾凌霄关掉紫外灯。
前哨站地下管井里，那个叫沙鸮的人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商人要找的是当年没死绝的实验体原始胚胎。
这地上的脚印，恐怕跟那些所谓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这供养基站留着也是个祸害，直接截断。”顾凌霄走到那个残缺的发电机基座前，扬起合金战斧，顺着基座后方的电缆桥架狠狠劈了下去。
火花四溅。
手臂粗的复合主供电线路被当场劈断。整个地窖里原本还在微弱运转的通风系统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停摆。
顾凌霄从包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定位监听胶囊，用强力黏合剂贴在被斩断的线头内侧。
只要对方派人回来检修，或者尝试强行激活这套备用系统，这枚胶囊就会自动截取对方的通讯波段，把坐标发送回房车的主控台。
釜底抽薪，顺便留个后门。
做完这一切，顾凌霄带着两人迅速撤离地窖。
返回房车的路上。
顾凌霄按下通讯器：“二姐，把老太婆给的地形图跟商人给的废墟坐标叠在一起看。”
顾雅言那边立刻传来键盘敲击声。
“做出来了。”顾雅言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如果这个地窖是一个维持隔离区运作的补给中转点。按照旧时代军事管网的待命状态标准，这种级别的线路，至少需要四个这样的补给点，才能覆盖整个坐标偏移带的能耗需求。”
“推算出另外三个点的位置了吗？”
“推出来了。”顾雅言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按照等距三角测算逻辑。另外三个疑似坐标，有两个都落在了地图上那片沙漠绿洲废墟指向的近侧地带。也就是我们要去的核心区外围。”
“这帮人把补给线铺得这么密，绿洲下面藏着的东西绝对是个大家伙。”顾凌霄切断通讯。
十分钟后，三人回到装甲房车。
气压舱门关闭，冷气吹散了身上的沙土味。
顾凌霄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冰水拧开灌了半口。
蒋力顺手把那个老妇用来换水留下的塑料笔记本翻开，取出夹在最后一页的那张照片。
“凌霄，我把这照片扫进终端，做个高清备份。”蒋力走到扫描仪前，把照片压平。
扫描进度条快速拉满。
大屏幕上，那张戴着防护目镜、佩戴第三区特种部队军徽的男人脸被放大了数倍。原本因为长时间摩挲而模糊的细节，在图像增强算法下变得清晰起来。
顾凌霄坐在沙发上，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屏幕。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照片的拍摄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沙墙，但在男人的左侧肩膀后方，也就是画面的极边缘位置，露出了一小截生锈的金属管。
“把左上角那个区域放大，亮度调高，锐化处理。”顾凌霄指着屏幕。
蒋力立刻操作。
画面局部瞬间填满整个屏幕。
那一小截金属管的表面，贴着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橙色镜面纸质标签。标签的边缘已经翘起，但上面的字迹在锐化后清清楚楚。
那是一排用黑色碳素墨水打印的六位代码数字。
【390217】
顾凌霄盯着那串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这组数字，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之前在这片废土上救下林薇时，推导出的那个恐怖监狱编号，以及零号禁区带出来的K系列公路绝密路线图。
K-39区段，偏航目标，K-217监狱！
这老妇给出的照片，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寻亲遗物。照片背景里的这根金属管，就立在那个极其邪门的死亡地标附近。
而那张带有六位代码的标签，跟之前短波侦听器里截获的最后那句“坐标……地窖底”彻底连成了一条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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