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神话·白骨之后，重走西游？
东胜神州？！
江临仙已经不是震惊，已经是懵逼了。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过熟悉。
或者说，对于某片土地上诞生的某些存在来说，太过熟悉。
他以为这是个有江湖、有侠客的世界。
后来发现还有聊斋，有精怪，有千年树妖。
再后来，仙侠也出来了，昆仑、蜀山、瑶池仙堡，一个个矗立在这片天地间。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还有神话？
满天仙神、地府阴差、城隍山神、龙宫四海……
甚至于……西游？
江临仙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想起金蝶大王说过的话，对于东胜神州来说，巴蜀这边确实属于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
当时他以为是夸张。
现在看来，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燕兄，”江临仙开口，“是不是还有北俱芦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
燕赤霞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临仙，那表情比刚才还惊讶。
“你居然知道？”
他站起身来，围着江临仙转了两圈。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千年大妖，可它们多半是占地为王，一辈子就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连巴蜀都没出去过，你一个刚化蛟的，居然知道四大部洲？”
江临仙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燕赤霞，继续问道：
“那你可听过齐天大圣？”
燕赤霞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盯着江临仙，那眼神复杂得很。
“齐天大圣？”
他忽然笑了起来。
“听过，当然听过。”
他重新坐回干草堆上，随手抓起酒壶灌了一口。
“这不是民间说书人经常杜撰的故事吗？”
“很多人都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一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闹天宫、斗地府，最后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江临仙。
“抱歉蛟兄，忘记你是妖了，你要是觉得冒犯，就当我没说。”
江临仙摇了摇头。
“无妨。”他顿了顿，“我名江临仙。这杜撰的故事，可否说来一听？”
燕赤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江兄想听，那我就说！”
他清了清嗓子，盘腿坐正，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
“传说在那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上……”
破庙里，一个粗豪的大胡子，对着一条蛟龙，讲起了那个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讲石猴出世，讲拜师学艺，讲龙宫取宝，讲地府勾名。
讲大闹天宫，讲八卦炉中炼就火眼金睛，讲五行山下五百年。
讲唐僧西行，讲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
燕赤霞讲得很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讲起这个故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
“最后啊，那猴子帮唐僧取到了真经，被封了斗战胜佛，从此留在灵山，成了正果！”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故事！对不对？”
江临仙没有说话。
燕赤霞看着他，忽然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又灌了一口酒，长长叹了口气。
“江兄，其实成佛后还有一段故事。”
江临仙看着他。
燕赤霞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夜空。
“有人说，他真的成佛了，现在还在灵山上待着。”
也有人说，那个成佛的根本不是他，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西行的路上。”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还有人说，西游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猴子不过是说书人杜撰出来的，从来就没有什么齐天大圣，没有什么五行山，没有什么取经路。”
他回过头，看向江临仙。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江兄，我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我从小就听这个故事，听着听着就信了。很多人跟我一样，都深信不疑。那猴子闹天宫的时候，我们也跟着热血沸腾，他被压在山下的时候，我们也跟着难过，他成佛的时候，我们也跟着高兴。”
他笑了笑。
“也许真的是假的。可那又怎样？我们信了，它就是真的。”
江临仙沉默了，他以为会是西游。
结果燕赤霞这么一说，西游已经结束了。
成佛了。
死了。
或者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现在是什么？
他想起了七绝山上那个发疯腐朽的山神，想起了那破败的城隍庙，想起了那些无人管辖的山野精怪。
满天仙神？
地府阴差？
它们在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那些神话真的存在过，那现在，它们可能已经……
这中间的变故江临仙不知道，但是越细究下去就越来感觉到可怕。
有点黑神话的意思了。
白骨之后，重走西游？
……
夜渐深。
燕赤霞讲累了，靠在墙上打起了呼噜。
江临仙坐在窗前，望着外面。
不久前，他还觉得自己化蛟有成，千年道行，已经算得上是这天地间最顶尖的那一撮。
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
比起满天神佛，比起那些传说中的大妖，比起那只可能存在的猴子，他这点道行算什么？
算个屁。
江临仙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自嘲，是释然。
心态放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反而能走得更远。
东胜神州。
四大部洲。
如果那些神话真的存在过，那它们留下的痕迹在哪里？
如果那些仙神真的不在了，那它们去了哪里？
如果那只猴子真的还活着……
江临仙还挺想见一见，前提是那个时候他有那个实力。
江临仙站起身，该回去了。
……
天亮时分，江临仙离开了兰若寺。
燕赤霞还在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江临仙没有叫醒他，只是在门口留下了一枚玉简，里面封着一缕他的气息，算是之前那个人情的凭证。
遁光升起，朝杭州方向而去。
白府。
小青应该还在炸毛，白娘子还在等他，聂小倩应该还在侍弄她的药圃或者修炼。
蛤蟆精应该还在守门。
他该回去了。
至于东胜神州，满天神佛，关于那只猴子的故事……
来日方长。
江临仙在妖中都还不算成年，他时间很多，日后总有机会去此方真正的天地一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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