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上线了
陈泰鸿没有立刻回答，提起烧水壶，就要往茶杯里倒水。
“老师，我来。”肖立恒几乎是一秒就站起来，先一步拿起烧水壶。
慢一步的钟震国又坐回去，“论献殷勤，没人比得过你。”
肖立恒边倒边说：“说明我一直把尊师重道排在第一位。”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
陈泰鸿老神在在，似乎早就习惯这两个学生见面就拌嘴的场面。
“老师，您喝。”肖立恒倒完，将茶杯端起放到他面前。
陈泰鸿接过说：“这茶还不错，你们也尝尝。”
钟震国以前不爱喝茶，不过稍微上了年纪后，就变了口味。
他端起茶杯闻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师，这至少是二十年以上的老班章吧？”
“二十一年。”陈泰鸿淡定纠正。
肖立恒嘶地一声，“老师，你都开始喝这么古董的茶叶了？”
他对茶叶研究不多，但二十一年的概念他懂。
钟震国比他懂得多，“这个年份的老班章，市场价至少十七万，还不一定买得到，这是别人送老师的吗？”
老头虽然爱喝茶，但绝对舍不得喝这么贵的茶。
陈泰鸿抿了一口茶，“嗯，竞星送的，她见我茶快喝完了，特意给我送了一饼老班章。”
“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怎么会有钱买这么贵的茶叶？”钟震国皱眉。
“是啊，她一普通学生都知道买茶叶孝敬老师。”
钟震国和肖立恒表情齐齐一僵。
难怪老师突然拿出这么好的茶叶出来，原来是为了点他们。
“老师，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肖立恒摸了摸鼻子。
“老师若喜欢，我那儿也有一些好茶，回头给您送点过来。”钟震国也低下头。
“不用，我一个糟老头子，吃不起。”
钟震国拍了下额头，“老师，以后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陈泰鸿见状，冷哼一声，“没事的时候连个电话都不打，有事跑得比谁都勤。”
两人皆不敢吭声，老实挨训。
要是让他们熟悉的人看到这副姿态，怕是要笑掉大牙。
“行了，没别的事就走吧。”陈泰鸿说完就赶客。
“老师，您还没回答老大的话呢。”肖立恒壮着胆子追问。
陈泰鸿放下杯子，“没什么料到不料到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这些。”
两人一愣，敢情吊打王派这事是误打误撞。
“学术上的争议，就交给学术去解决，其他的没什么好在意，钱财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陈泰鸿声音沉稳。
两人一听，老师不愧是老师，格局就是比他们大。
仔细想想也没错，在意不在意，情况都不会改变。
他们也意识到一点，老师培养小师妹，从来就没把她当成手段。
老头的思想和初衷都很纯粹，就是为国家培养一个优秀的人才。
两人又待了一会才离开。
“老肖，这个小师妹出手就给老师送了十几万一饼的茶叶，这手笔不像普通人。”
走到楼下，钟震国对肖立恒说。
“就算她高考拿了不少奖学金，也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茶叶。”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肖立恒也纳闷。
“你最近多注意点，有些事情，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钟震国提醒道。
“你是怕她……”肖立恒顿住，“不可能的。”
“可能性确实低，但是小心为上总没错。”钟震国在那个职位上，见多了勾 心斗角的事情。
“知道了，我先走了。”肖立恒摆摆手走了。
钟震国见他走远了，才坐上司机开来的车。
在车上，他打了个电话，叮嘱那头的人注意下舆论。
虽然老师说不用管，但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
作为大师兄，他不可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备无患。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来到周一。
早上的课是两大节数学分析课。
上课的同学们发现，姜教授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
第一节大课铃还没响，他看了眼时间，就直接宣布下课，拿着教案匆匆走了。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数学系的教授身上。
以及，其他学校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今天真是奇怪，姜教授以前从来不会早退的，可惜你没来。”
沙雪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程竞星刚把手机解锁。
屏幕上方还挂着arXiv的页面。
论文正式上线的时间，定格在早上九点三十分。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回复。
“应该是，我看他上课的时候就看了好几次时间。”
与此同时，姜教授办公室。
门被敲响的时候，姜教授刚把那篇论文打印出来，摊在桌上。
进来的是隔壁教研室的李教授，平时和姜教授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却一脸急切。
“老姜，你看了吗？听说今天上线。”李教授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正在看。”姜教授翻到某一页，手指轻点在上面，“这个紧嵌入的构造……太干净了，这已经不是研究生水平，甚至也不是博士水平。”
李教授看了眼那一条推导，“上周六答辩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据说挺精彩的，王院士的人提出的所有质疑，直接被这个证明驳回。”
姜教授抬起头，眼神复杂，“这个学生，我也没想到，你看看这个阈值，ε*=1/C。
这直接把非自伴算子扰动的反问题，从‘经验拟合’拉回了‘严格数学’。
以后这个方向，都得按这个标准来。”
李教授沉默了。
两人都是老数学人，此刻却像两个在岸边看人渡河的老船夫。
看着那个叫程竞星的女孩，一步一个脚印。
踏在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深水区。
同一时刻，另一个数学教室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预印本，看得入了神。
台下的研究生们面面相觑。
“老师？”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老教授回过神，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欣慰。
“同学们，”老教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个人耳朵里，“今天这节课，我们不讲课本了。”
他举起手里的论文。
“就在今天早上，青大的一位大一学生，在arXiv上发布了关于非自伴算子Riesz基稳定性的严格证明。
这解决了困扰我们这一代人二十年的难题。”
教室里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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