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可以现场推导
“老大，他们说的什么非自伴算子，Riesz基稳定性，怎么好像没学过啊。”
“这些是偏泛函分析，算子理论的研究范畴了，是纯数和应用数学里非常硬核的理论分支。”
“所以评委们的质疑不无道理，因为这是研究生阶段的内容。”
一听是研究生阶段的，等候席上两支队伍的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学妹可真勇，她才大一。”
“是啊，有没有接触过不说，她还说自己证明出来了，真的假的？”
“当着这么多评委的面说，应该不太可能是假的吧？”
“也不一定，这是数模大赛，不需要证明这些，评委也不可能让她当场拿出证据。”
“那事后她要是拿不出证明来，大家岂不是发现她在说谎？”
“那又怎么了，这是数模大赛，又不是来证明数学题的，顶多就是名声不太好。”
听到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管砚游和沙雪对视一眼。
眼底既有错愕，也有兴奋，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真相。
昨天下午，他们在社团练习的答辩流程。
到目前为止，几乎每一个步骤都对上了。
两位评审的话，表面上像是提出自己的疑惑。
实则也是诛心之问 。
认为她没有能力解决这种超出她年纪阶段的核心理论。
那她是怎么证明出来的，要么抄袭，要么有人代笔。
正常人被这么质疑，可能脸色已经发白。
程竞星却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她看了眼对方桌子上的名字牌子，“赵教授，张教授，年龄小就一定办不到吗？
在你们看来，数学的进步，是看年龄，还是看证明？
如果因为学生年纪小就预设她‘不可能’，那……
这和闭着眼睛做学问，有什么区别？”
现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硬刚。
等候席上的人纷纷瞪大眼睛，这学妹好勇啊。
但她的反应落在王派的人眼里，却更像是欲盖弥彰。
否则她大可以直接把证明甩出来，打脸他们不是更有效果。
赵评审脸色微微一沉，“程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是在质疑你学术的严谨性，不是质疑你的年龄！
一个大一学生，能独立完成非自伴算子Riesz基稳定性的证明？这不符合常理！”
“常理？”
程竞星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赵教授，常理是拿来被打破的。”
赵评审刚要开口，就被另一名评审笑呵呵地打断了。
“赵教授，现在是数模大赛优秀论文终审，程竞星的队伍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她比多数学生都要优秀，自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说话的评审叫王茂中，纯数的一位教授，也是数理逻辑派的维护者。
简单地说，就是程竞星老师的人。
老师昨天没有跟她说会安排‘自己人’进终审队伍里，所以这位王教授应该是正常流程的安排。
“王教授说的不错，往年本科组数模大赛，虽然也有大一新生，但是能走到终审的几乎没有。”另一位评审也说道。
“王茂中，这可不是我在质疑，说证明出的人是她自己，但迟迟拿不出证明的人也是她。”赵评审冷静下来，开始反击。
“是啊，她若是真证出来了，为何不敢拿出来！”
张评审也顺势逼问，试图用气势压人。
“年轻人，光有嘴皮子功夫可不行，数学是要讲证据的！”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很多人看着程竞星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怀疑。
那番话虽然解气，但也确实像逞口舌之快。
如果她拿不出东西，那今天就是彻底翻车，不仅国一没了，名声也毁了。
王茂中皱了下眉，正欲开口反击，程竞星比他更快。
“谁说我拿不出来？”
众人错愕地看向她，她说什么？
只见她背挺得笔直，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赵评审和张评审两人霎时眼皮一跳，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程竞星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稿，轻轻放在投影仪下。
屏幕上，清晰显示出标题：
On the Stability of Riesz Bases for Non-Self-Adjoint Elliptic Operators under Bounded Perturbations
——Cheng Jingxing
“这是完整证明。”她说，“共21页，引用文献37篇，其中11篇来自……”
她边说边抬起手，翻到其中一页。
“第14页，我用了 Dunford 积分构造对偶基，这是 Kato 理论的经典技巧，但我对积分路径做了修正，以适应非自伴算子的伪谱行为。”
她又翻一页。
“第18页，我证明了扰动范数下的紧嵌入性质，这是 Riesz 基稳定性的关键。
这个引理，在现有文献中没有直接结论，是我独立完成的。”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两位质疑她评审，一字一句：
“如果两位教授愿意，我可以从引理5.2开始，现场推导。”
全场死寂。
下一秒，伴随而来的是一些小声的、激烈的讨论声。
“我的天哪，她真的证明出来了吗？我完全看不懂。”
“我也只能看懂一点点，她敢当着这么多评审的面拿出来，说明是真的。”
“这个学妹真是太牛逼了，以大一新生的身份，硬刚两位数学界大牛，还刚赢了，这段履历传出去，都能吹好久！”
“醒醒，人家连这种问题都证明出来了，这估计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是她的队友，岂不是爽翻了！”
管砚游和沙雪感受到周围望过来的羡慕目光，昂首挺胸，满脸红光，心里得意得不行。
谁能想到，昨天上午之前，两人还紧张得要死，还以为要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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