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初赛结果
机房窃窃私语的声音被关闭的玻璃门拦在里面。
程竞星三人走出机房，走廊上的声控声应声而亮。
他们走后，灯光又很快暗了下去。
晚上七点的冬天，天空暗沉得只剩下一片深蓝色。
抬头隐约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
走出机房的大楼，一阵冷风吹过来，沙雪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不过，再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那颗激动又兴奋的心情。
沙雪搓热掌心，“你们看到没有，其他人刚刚看我们的眼神，他们在羡慕我们！”
“今年B题太难，我们又是第一支完成的队伍，还只花了一天一个小时，羡慕我们是应该的。”管砚游也满面红光。
沙雪立刻上前搂住程竞星的胳膊，欣喜道：“这次多亏了竞星。”
“这次谢谢你了。”管砚游真诚地跟她道歉。
程竞星摆了摆手，“我答应参加也是为了我自己。”
管砚游知道，否则人家无缘无故凭什么帮自己，“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晚上你们想去哪里吃，我请客。”
沙雪眼睛一亮，“真的吗？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说话算话。”管砚游拍着胸口保证。
十分钟后，西餐厅。
管砚游把菜单递给程竞星，姿态大方，“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程竞星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那就一份黑椒牛排，一份奶油培根意面，一份蘑菇浓汤，再来一份凯撒沙拉。”
“我也要一份牛排和意面。”沙雪在旁边补充。
“好。”管砚游冲服务员点了点头，“三份牛排，三份意面，两份浓汤，一份沙拉。”
服务员记完单走了。
没多久，他们点的餐就陆续送过来了。
管砚游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地跟沙雪聊起比赛的事。
聊了没几句，程竞星面前的意面已经见了底，她把盘子往旁边一排。
“再来一份意面，牛排也再来一份吧。”
管砚游：“你刚点的牛排还没上来呢。”
程竞星：“没事，我吃得完，份量比我想的少。”
管砚游：“……行。”
沙雪用叉子卷着意面，偷偷看了管砚游一眼，憋着笑没说话。
不一会，意面和冒着热气的牛排端过来了。
程竞星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吃得不急不躁。
管观游牛排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牛排和沙拉已经吃完了，开始吃那份意面。
吃完的时候，第二份牛排也上来了。
“再来一份沙拉。”程竞星擦了下嘴。
管砚游看了看程竞星，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三分之一的牛排。
“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程学妹那么人美心善，应该不会故意宰他吧？
程竞星应了一声，“嗯，中午你帮我们带饭的时候不是知道了吗？”
管砚游：“我那时以为你俩是一起分吃三份。”
程竞星：“我一个人就能吃三份，其实你还买少了。”
管砚游：“……那真是对不住了，以后我注意？”
程竞星：“嗯，可以。”
管砚游：“……”
沙雪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管砚游深吸一口气，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再来一份沙拉。”
服务员微笑着记下了。
管砚游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心疼了？”沙雪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水渍。
“没有，我说话算话！”管砚游收起手机，声音大了一个度，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
不管怎么说，这次数模大赛是稳。
这顿饭请得很值。
就是钱包有点疼。
三人吃完已经是八点多，外面的天空彻底黑下去了。
校园比白天寂静了许多，路边是摇曳的路灯。
两天后，数模大赛结束了。
第一天发生的事，在学校里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听说在他们离开后，有老师叮嘱其他人不要将白天发生的事说出去。
从发现刘松偏袒赵锐后，程竞星就大概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她不在乎，对她来说，这些事情还没有数学来得有趣。
那天在机房里算出韧性阈值后，她突然有了点灵感。
这几天一直不是在宿舍里，就是在图书馆。
若不是沙雪打电话给她，她甚至忘了时间。
十二月底的京都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气温来到零下摄氏度。
“初赛的结果公布了，本来想等你来上课告诉你，结果你一直没来。”
数学系教学楼一楼，沙雪站在门口，终于等到她来了。
“最近一直在忙着证明一道数学题，忘了今天公布比赛结果。”
程竞星穿着养母苏秋华上个月寄过来的鹅绒大衣，粉粉嫩嫩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雪，看上去像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沙雪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歪了个楼，“你身上这件大衣还挺好看的，哪儿买的，有链接吗？”
“线下买的，回去再说。”
养母苏秋华现在很喜欢给她寄各种新品，程竞星已经习惯同学看到就问她要链接的事。
“好。”
不一会，管砚游也来了，他是跑过来的，还有点喘。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此时的公告栏前挤好不少人。
管砚游挤进去，抬头，只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队伍的名字。
高居推荐国一名单的首位，后面还跟着一行加粗的评语。
“模型具有显著的理论深度与创新性，韧性阈值的构造为复杂交通系统韧性分析提供了新范式。”
而在他们名字下方，赵锐所在的队伍只拿到了省二，评语简短而冷淡。
“数据处理较为规范，但模型缺乏理论支撑，稳定性分析不足。”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省二……赵锐他们去年可是省一啊。”
“今年B题太难了，能做完就不错了吧。”
“可你看上面那队，人家直接给了显式阈值……”
“听说那天赵锐还举报人家作弊来着，结果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真的假的？这么狠？”
“我当时就在场，远岫社这次连省一都没拿到，输给一个小小的数模社，脸丢大了。”
管砚游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这一刻，还是觉得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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