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白操心了
“你提前猜到有人动出风口？”曹飞跃嘴愣了一下。
“不是，是你说的装备部，当然了，我不知道那是装备部的。”
程竞星耸了耸肩膀。
“我说的是靶道旁边那六个银灰色的盒子，上场前我就看到了。”
“银灰色盒子？”
“嗯，贴着靶道护栏，带散热鳍片，侧面有指示灯，绿闪频率均匀，间隔大概两秒一次。”
程竞星比划了一下大小。
“军规三防壳，不是体育局采购的民用监测设备。”
“那种指示灯频率是军用数据终端的默认心跳模式。”
曹飞跃脑子嗡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玩意？你见过？”
“我查过，知道那是用来测数据的。”
程竞星把背包甩上肩。
“室内馆借这种场地布传感器，不是验收就是采集基线。”
“今天这种赛制，选手开枪时段固定，弹道和风场扰动刚好能配成一组真实场景样本。”
“所以我猜，他们要的是有人打靶时的环境数据。”
“空调出风口一旦出问题，势必对数据会有所影响。”
曹飞跃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
普通学生哪里知道这玩意，即使知道，谁会去注意这个。
“所以，你是故意的？”
“倒也不能说是故意，我只是发现这个，感觉会有用吧。”
程竞星接着说：“人为动环境，数据污染，他们回去报告里会红字。”
“搞设备的人比裁判急，动了一定会查。”
“查了就有记录，有记录我就不用管了。”
曹飞跃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他以为是程竞星运气好，结果人家从头到尾是在算概率分布。
“你怎么就确定会如你所愿？万一今天装备部的人没来呢？”
程竞星莞尔一笑，“教官，不管装备部的人来没来，对我都没影响啊。”
强大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阴谋诡计。
曹飞跃突然意识到，实力才是她最大的底气与自信。
当一个人有了这些东西时，发生在她身上的其他事情，那都是锦上添花。
不是那些幸运的事物成就了她。
而是她成就了那些事物。
“不过。”程竞星忽然用阴恻恻地语气说：“我本来是打算，如果没人发现，到时我就打个举报电话，没想到运气好，不用我亲自出马就解决了。”
曹飞跃：“……”
他真是白操心了。
“那不说这个了，第二场是室外的，时间是在后天，你记得准备准备。”
“知道了，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程竞星挥了下手。
曹飞跃也摆了下手，再聊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又蠢又傻。
程竞星走出射击馆，看到树下站着的两道身影，立刻快步走过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等你。”谢观澜笑着说道，“还没恭喜你，第一场选拔赛取得第一名。”
“谢谢，运气好。”程竞星谦虚了一下。
“如果在三号靶位也算运气好的话，那这世上应该没人倒霉了吧。”谢观澜调侃道。
“你知道？”程竞星挑眉看着他。
“不难看出来，一般就是注册的，也不会安排在那里，室内有室内的打法，室外也有室外的打法，两者肯定不会混为一谈。”
但凡来一个聪明人都能看出来的道理，偏偏有人看不出来，非要挑战底线。
“你们在说什么？”谢糯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就是比赛的一些事情，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程竞星终止了这个话题。
谢糯闻言没有再追问，“我想吃红烧肉。”
“没问题。”程竞星大手一挥，“你想吃到吐都行。”
三人迎着中午的太阳，前往食堂。
秋天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灼热。
落在身上有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校园里走动的人，有些已经穿上一件薄外套。
吃完饭，程竞星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两斤酱牛肉。
这是食堂师傅的手艺，味道一绝。
经常早早就卖完了。
今天运气不错，她买的时候正好还剩几斤。
“走了，回头见。”在校园的岔路口上，程竞星与他们挥手告别。
兄妹俩目送她走进十号公寓。
“哥，早上比赛的时候，是不是出了问题，有人针对星星？”谢糯一直盯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
“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谢观澜说。
谢糯想起在观众席的时候，他好像离开去打了个电话。
当时她以为是公事，便没在意。
现在看，哥哥分明是提前发现问题，所以去解决了。
“这件事不要跟星星说。”谢观澜并没有否认。
谢糯沉默了一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讨厌宋雅。”
谢观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前被欺负时，都没听她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想法。
那时被霸凌，所以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他们的交流全靠猜，哪像现在，不用他问，她自个就把肚子里的话抖出来了。
“宋家虽然不好搞，但宋雅这个人比较好搞，看你想怎么解决。”
谢糯想了下，“我要她消失在我和星星面前。”
“就这样吗？”
谢糯缓缓应了一声，“我也不想别的了，我只要她消失，能办到吗？”
她要这个人彻底消失在星星面前。
谢观澜的目光落在十号公寓楼那扇关上的玻璃门上。
“能。”语气随意。
“真的可以吗？”谢糯以前从来不敢提要求，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有哥哥，她什么都不是，谢家未必会承认她。
但现在为了星星，她开口了。
谢观澜看到她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谢糯张了张嘴，她只是不敢想。
爸妈都不要她，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哥哥。
但是，她更怕消耗哥哥对她的感情。
“我说能，就能的。”谢观澜眼底没有那种汹涌的情绪，但谢糯很熟悉他这个表情。
每当哥哥真正动了念头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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