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猜测与验证
宋雅将手机放到宋钰前面，屏幕上正是程竞星的照片。
作为青大新任校花，尽管她平时总是三点一线，但是论文上关于她的照片却只多不少。
只不过，照片各个角度都有。
唯独正面照比较少。
即便有，也只是她在教室，或者图书馆低头写字或看书的画面。
宋钰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偷拍的视角。
程竞星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侧对着镜头。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
把她低垂的眉眼和握笔的手指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果然是同一个人。
他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宋雅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哥，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宋钰把手机推回宋雅面前，“见过一次，上次去找陈院长的时候，在楼下碰到的。”
宋雅眉头一皱，“她去数院办公楼做什么？”
宋钰没有回答，他看向沈巧琦。
“你刚刚说，你们的实验进度是她推进的？”
沈巧琦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嗯，一个是变点检测，一个是噪声分离。
“段师兄之前试了三种方案都跑不通，她来了之后一周之内就把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而且她写完的方法还能直接套用到其他数据集上。”
“不是那种只能管一次的快餐方案。”
宋雅紧皱眉头，“她这么厉害？”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概括了。”沈巧琦给自己盛了碗汤。
“直接产出两篇SCI论文，有多少学生能在大一第一学期就做到？”
“周教授很高兴，已经邀请她作为长期合作对象。”
宋雅对学术不怎么感兴趣，但因为二哥，她也了解过一点。
这样的成就，放眼青大，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二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看向宋钰问道。
宋钰手指轻敲着桌面，好半晌才问：“你们觉得，她有没有可能是陈院长的学生？”
两人面面相觑。
宋雅问：“陈院长不是说，不会再收学生了，你怎么会这么说？”
“据我所知，周教授与陈院长关系很好。”宋钰说出自己的猜测，“她背后要是没有人，她一个没有成绩的新生，有什么资格去周教授的实验室帮忙？”
“会不会是因为数学竞赛国家队领队肖立恒？”
两人同时看向说话的宋雅。
“你怎么知道？”宋钰问道。
“我之前查过她，她今年参加奥赛获得金牌，而且是个人和团队的第一名，领队正是肖立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像就可以理解了，关明杰是肖领队的学生，很有可能是他推荐的。”沈巧琦猜测道。
宋钰皱了下眉，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二哥，她天赋再好，应该也不至于让陈院长破例收为学生，你应该是想多了。”
宋雅说着，轻蔑地撇了撇嘴。
“再说了，如果她真是，恐怕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了吧。”
“陈泰鸿的学生，这个名头能带给她多少便利，她一个普通学生，能忍得住不说出去？”
宋雅一副我已经看透的表情。
“我觉得雅雅说的不无道理。”沈巧琦附和。
“不对。”宋钰几乎要被她们说服了。
“哪里不对了？”
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家族里，宋钰很清楚。
一个巧合也许可以是巧合。
可两三个以上就绝不可能是巧合，它绝对存在一种必然性。
“如果她没有背景，你上次指使严南诬陷她，是周阳平出手解决的，又怎么解释？”
宋雅张了张嘴，反驳不了这个。
“不是说是谢观澜做的吗？”
“我觉得太巧了。”宋钰摇头。
“这还不简单，那就查一查。”宋雅看向二哥，“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
宋钰脸色一沉，“真是那样的话，说明我被耍了。”
“有个办法说不定可以确认，不过时间可能有点久。”沈巧琦忽然说。
“什么办法？”两人看向她。
“论文，如果她有导师，那通讯作者那一栏，一定会写导师的名字。”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等她的论文过审，自然就能看到了。
宋钰摇了下头，“太久了，我等不了。”
“那就只能找段师兄问问，只有他看过程竞星的论文。”
“现在就问。”
“好吧，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沈巧琦见他那么急，只好掏出手机，拨通段维的号码。
专属铃声响了二十几秒才被接通。
“喂，巧琦吗？”
“是我，段师兄。”沈巧琦口吻轻松，“早上听说你帮程学妹看论文提修改意见，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我有些地方没想明白，想了解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请求的合理性。
段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刚被从工作中拉出来的迟缓：“你要看她的论文？”
“嗯。”沈巧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变点检测那块我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想通，想着看看她的原文会不会更清楚一些。”
段维那边又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说：“她的论文刚投出去，还没正式见刊，我不太方便直接发给你。”
“不过如果你想了解方法的话，可以等她发完之后自己看，到时候上面会有完整的推导过程。”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
沈巧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还以为，自己与他一起共事那么久，应该会同意。
而且，她又不是想用程竞星的思路。
她侧头看了宋钰一眼，宋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很深沉。
话已经说出口能问到，要是搞不定。
就算宋家兄妹嘴上不说，心里多半也会对她有所不满。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问到。
“那通讯作者那一栏……是她自己吗？”
沈巧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问题有点突兀，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段维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琢磨不透的意味：“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巧琦知道自己问得太直接了。
她连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好奇。”
“她一个大一新生独立发论文，挺厉害的，我在想是不是有导师带着。”
段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这个你到时候看文章就知道了，我先忙了，回头聊。”
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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