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交出兵符
容家书房的布局和沈家书房布局不一样,沈家书房里除了书,还有很多摆件和字画,都是主君白舒帮妻主布置的,而书房的窗口正对着庭院的花花草草,妻主若是处理公务烦闷了,还能看看窗外的风景平复心情。
而容家的书房除了书就只有书,窗外没有一株绿植,站在容舒的书房,只能感觉到严肃和压抑,丝毫没有生气。
沈家家主沈蔚和容家家主容舒本质上都是一类人,年少时意气风发,等到上了年纪不免变得古板,不过沈蔚和容舒不同之处在于沈蔚有主君,而容舒没有,有主君心疼的女人生活过得总是比没有主君的女人滋润。
沈千灯对这一位长辈还是敬畏的,虽然这一位有叛国的黑历史,但她默认容舒是因为容钧的死才会性情大变,只要这一世容钧好好的,她就一直是琉云的首辅。
今天是沈千灯主动来找容舒,自然得是她主动说明来意。
沈千灯把自己这些年跟顾卿卿相处时发现的事跟容舒重复了一遍,省略了自己昨晚对顾卿卿动手的事,只说查出顾卿卿所图甚广,之前的蛊虫事件和围场刺杀事件都有她的一份力。
出于某些原因,她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小国师做的,但并没有证据,而且也伤不了她。
容舒对她说的一切并不意外,小国师顾卿卿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这一点女帝和她早就知道,而且还知道顾卿卿小的时候有一次溺水身亡,好几个大夫来给她诊断,都说她已经咽气了,没有救了。
可谁曾想,第二天她又活过来了。
也正是经历这一次的死而复生之后,前任国师才找到了她,并把她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
沈千灯此次前来,跟容舒讲述关于顾卿卿的事放在其次,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知道关于容舒将来会不会因为儿子的死而叛国。
她说完了顾卿卿的事,小心翼翼观察着容舒的反应,在对方皱起眉头后,转变了话题。
“容大人,小人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这件事是关于容钧公子的,这件事说起来或许对容钧公子有些不敬,但小人细细想了很长时间,为了容钧公子的安全,哪怕是对容钧公子不敬,也要跟你说一声,给您提个醒。”
说着,顿了一会儿,没等来容舒的反应,只自顾自道:“小人前几日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容钧公子嫁给小人为夫,婚后小人在大理寺办差,有一回查案的时候遭遇歹人暗算,容钧公子为小人当了一刀,不幸殒命,容钧公子的死到底是因为小人无能……”
说到这里,沈千灯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容舒身上。
寻常父母听到这么荒诞的梦,第一反应一定是震怒,然后指责她不仅辱人清白,还咒人去死,之后一定会把她赶出府。
但容舒的反应并不是第一时间震怒,虽然她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脸上竟然还有思索,这也就意味着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认真考虑了事情的可信度。
沈千灯斟酌着说出后续:“梦醒之后小人吓出了一声冷汗,想着还好容钧公子已经成婚,且妻主不是小人,但小人又想,有时候梦境也能预示未来,既然小人梦到了这种事,那小人就应该跟大人您说一声。”
“容钧公子如今的妻主也在大理寺办差,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小人的梦境成真了,容钧公子岂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
沈千灯把自己的经历掐头去尾,截取了一段告知容舒。
沈千灯“好心”劝诫并没有让容舒有所色变,后者一直是肃然敛眉的模样,语气不是在迁怒,而是无奈:“若真有那天,只能叹那都是命。”
听得沈千灯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此刻的容舒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会因为儿子的死变得癫狂,容舒的反应跟她预想中的恰恰相反,她印象中容舒是个儿子奴,毫无顾忌在旁人面前表现对儿子的宠爱,但凡容钧有什么磕着碰着,她都会心疼好长时间。
如今乍一听儿子可能会出事,她的反应不是震惊和担忧,而是仿佛早就知道一样,透出浓浓的无奈和悲哀。
她连儿子死于非命都能看开,护主的时候连自己性命也能罔顾,会想不开去做那个千夫所指的叛国贼吗?
前世临死前状似癫狂的容舒,和眼前明朗的容舒两相对比,沈千灯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要么金陵城破的那日是一场噩梦,要么今日的详谈是一场诡梦。
沈千灯心头笼罩上一层浓重的疑云,她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怪圈,接下来容舒又说了好几句话,她却犹如耳鸣,一句话都听不进。
心中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烦乱得火炉似的,不断有风往里吹,助长火势。
忽然,容舒转身,背对着沈千灯在书桌上捣鼓了一会儿,等她再次转身的时候,沈千灯看到她拿出了一块方形的令牌。
那块令牌样式古朴,通体漆黑,看上去很有质感,上头没有字,而是一些藤蔓状的纹路缠绕在一起。
沈千灯不知道这块令牌是什么来路,但既然这是容舒拿出来的,必然不会简单。
她还在猜令牌是干什么用的时候,容舒看着手里的令牌,轻飘飘道:“这是云并幽三州的兵符。”
沈千灯震惊了,云州、并州、幽州都是琉云的疆土,其中幽州更是琉云的关隘,云州和并州虽然不是关隘,但也是琉云腹地,当今女帝是个多疑的性子,这三州的兵符对琉云来说何等重要,女帝怎么可能交给容舒。
容舒手里拿着这三州的兵符,要么是女帝信赖她,已经到了可托付身家性命和国家安危的地步,要么就是女帝并不知道这三州的兵符在容舒手里,不然以女帝的性子,怎么都是要想方设法夺回兵符。
一份空白圣旨,一块可号令三州将士的令牌,一人之下的首辅之位,这份殊荣可谓琉云第一人,连沈千灯的母亲沈蔚都比不上,琉云的半个江山都在她手中。
沈家有暗棋和暗卫,容家有号令三州将士的军令,如果说沈家的底牌是守卫沈家,那么容家的底牌就是守卫琉云,或者说颠覆琉云。
据沈千灯所知,调动琉云各州的兵符在女帝和几个将士手里,上辈子大魏攻打琉云,各州将士尽数出兵勤王,云并幽三州的将士应是掌握在徐家手中,那容舒怎么会有号令三州的令牌?
容舒觑着沈千灯脸色,主动道:“这三州的将士是琉云建国之后便开始训练了,我容家在琉云扎根了多少年,这令牌便在容家放了多少年,就连陛下也不知。”
此话一出,沈千灯脸色更加震惊。
一份令女帝忌惮的圣旨,一块连女帝都不知道的令牌,容舒还藏着多少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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