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风雨飘摇20
白清芷？
月烬差点忘了这个人。
她解释道：“不是白清芷，是我亲妹妹，月澄。”
“亲妹妹？”宋鹤眠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白家亲女白月瑾，从前的许多疑惑忽然都有了答案，譬如她坚持离开白家、她杀了王箬、她让所有人叫她月烬……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她根本就不是白家的亲女。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是月烬，仅此而已。
“我和你一起去救月澄。”
“你……”月烬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鹤眠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往屋里走：“走，先去和大家说一声。”
两人一迈进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宋鹤眠替月烬给了解释：“她要去救她妹妹，不是白清芷，我准备和月烬一起去。”
“什么？”程莽第一个跳起来，“也就是说你俩都要走？”
长公主深思熟虑道：“既是去救妹妹，便没有阻拦的道理。夫妇一体，启之自该和月烬同去。既如此，不如咱们都一起去！”
见宋鹤眠和月烬开口，长公主连忙又说：“我说这话，并非随口一说。你二人都离开了别院，我们的安危全系在程莽和小菡，妖一多，他二人也是分身乏术。比起留下，或许跟在你们身边更安全。”
沈清菡附和：“殿下说得对！咱们四个配合得那般好，就得一起！”
程莽急了：“对，一个也不能少！”
程风也点头：“算我一个。”
程风媳妇拉着程风的袖子，小声道：“我跟着你。”
程莽他娘也开口了：“我老婆子腿脚还利索，一定不给你们拖后腿！”
宋念安走到月烬身侧，红了眼眶：“月烬，咱们一起，谁也别丢下谁。”
“……”月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眼下这般，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凝重道：“不行。若我去的是寻常地方也就罢了，这一趟，我要去妖界。”
刹那间，屋内落针可闻。
宋鹤眠拉住了月烬：“妖界又如何，眼下长安城处处是妖，和妖界又有何分别？”
月烬心口闷得厉害，那种失控的感觉又缠上了她。
她甩开宋鹤眠的手，脚步飞快，转眼就出了院门。
她一路往城南走去。
一路上有很多妖，但月烬没有收敛妖气，遇到的无论大妖还是小妖，都不敢靠近她。
她虽然走得很快，却没有用妖力。
因为离开别院没多久，她就察觉到他们在跟着她，长公主、宋念安、程风……一个人都没少，全跟在了她身后。
她听到了程莽骂骂咧咧的声音：“她怎么能走这么快！明明好几日没吃饱了，她哪来的一身牛劲！”
“月烬是不想咱们跟着犯险。”沈清菡的声音。
“启之说得对，再过几日，哪还有什么人界妖界之分？只要一家人在一处，在哪都行！”长公主殿下的声音。
月烬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城南，妖就越多。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她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通道入口。那里妖气翻涌，不时有妖从通道里钻出来。
到了妖界，妖只会更多。
一路上之所以平安无事，是因为她的妖气在顶着。若是把他们丢在这里，他们下一瞬就遇到妖怎么办？
月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转过身，郑重道：“再往前走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宋鹤眠毫不犹豫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行……”月烬认了，她无法再拒绝，“那就一起。”
宋鹤眠就知道月烬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程莽甚至笑出了声：“这才对嘛！”
长公主殿下却想到了另一件事：“还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没了粮食，说不准换个地处，就能找到了。”
“是啊……”月烬顿了顿，接着说，“都跟在我身后，低头走路，我已经想到了去妖界的法子。”
之所以让他们低头跟在身后，是因为她不能让大家看到她变成金色的眼睛。
众人无有不应，低头跟着月烬身后，不敢乱看。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冷，湿，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月烬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心却很乱。
带他们去妖界不是什么难事。但到了妖界怎么办，领他们去问天楼，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问天楼的关系？宋鹤眠见了猼訑会有什么反应？程风会不会认出月澄？月芳会不会发现他们？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带着一群人类踏入妖界，尤其还是在眼下这个动荡的时期。
正想着，她眼前出现了很多妖。
不知不觉间，她已过了河，到了南岭。
她听到了怦怦的心跳声，不是她的，是她身后每一个人的。
有很多妖看了过来，她立即回看了过去，众妖登时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有一个胆大的妖凑了上来，问：“姐姐，你身后这些，是人吗？”
月烬没否认，只说：“带回家做我的仆人。”
“哈哈哈，还是姐姐会玩！”笑罢，那妖便走开了。
月烬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僻静之处，月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的双眼已恢复了正常。她这才说道：“我们到妖界了。”
宋鹤眠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看没有妖，他才松开了手里的刀，叹道：“妖都去了人界吗？这里倒是安静多了。”
程莽忍不住问：“月烬，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那些妖不信怎么办？”
月烬应付道：“就是得装成胆大的模样，只要我自己不心虚，他们就不会起疑。”
程莽咋舌：“这也行？我是真服了！”
“幸好一路上没遇到大妖，要不然很容易露馅。”月烬心虚，又找补了一句。
程莽又问：“那咱们接下来去哪？你妹妹在哪？咱去哪落脚？”
“……”月烬扭头看向宋鹤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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