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废公主的权谋路81
原来，陈太妃留给她的，不仅是复仇的线索，不仅是开启秘库的钥匙，更是一条……通往至高权力的传承之路！
“凤御九天”……不再是一句虚无的谶言，而是握在她手中的、真实存在的可能！
她缓缓站起身，尽管肩伤初愈，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锐利，如同被洗练过的寒刃，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光彩。
她看向石室中跪伏的孙老先生和谢安，又看向床上气息渐稳的谢昭，最后目光落回手中的凤鸣天宪印上。
皇陵惊变，损失惨重，但她也得到了这逆天改命的契机。皇帝很快会知道一切，冯公公和“潜渊”残余不会罢休，二皇子一系虎视眈眈，朝局动荡……
但，那又如何？
她已不再是那个在冷宫中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萧青妩，也不是那个只能依靠谢羽翼庇护、东躲西藏的“柳青”。
她是前朝昭明圣后血脉与“凤命”的继承者，是手握“潜渊”核心名册和“渊首令”的人，更是这“凤鸣天宪印”认可的主人！
她要救谢昭，要铲除“潜渊”和宫中的“紫微”，要肃清朝堂，更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乃至这天下的命运！
“谢安。”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奴在！”
“孙老先生全力救治国公，所需一切，不惜代价。
你立刻通过最后的安全渠道，联络我们在朝中、军中所有还能信任的、未被内奸污染的力量，将皇陵之事、‘潜渊’与二皇子勾结的部分证据、以及……我得到前朝女帝传承的消息，以最隐秘、最可靠的方式，逐步透露给他们。
不必强求他们立刻效忠，只需让他们知道，有一条新的路，一个新的选择。”
“是！”谢安精神大振。
“另外，”萧青妩目光冰冷，“启动我们最后埋在那个人身边的‘钉子’，我要知道，皇帝和‘紫微’，接下来的具体反应和计划。”
那个人，指的是谁，谢安心知肚明，郑重应下。
萧青妩走到谢昭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但脉搏似乎有力了些许。
“谢昭，”她低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你守护的江山，你追查的真相，你想要的清明……我替你看着。现在，换我来守护你，也守护……我们共同的未来。”
“等我。”
她松开手，转身，带着凤鸣天宪印和那名册、“渊首令”，走向石室中临时布置的书案。
灯光下，她铺开纸张，提笔蘸墨。不是写信，而是开始起草一份檄文，一份宣告，一份即将震动整个大梁朝野的纲领。
……
凤鸣天宪印的光芒虽已敛去，但那种温润而威严的气息，却仿佛融入了榆林巷地下石室的每一寸空气，也深深烙印在萧青妩的骨血之中。
肩头的伤在印玺神异力量的滋养下，短短两日便已愈合大半，只余一道浅淡的红痕。
更奇异的是，她感觉自己耳目愈发清明，思绪如电，体内仿佛蕴藏着一股绵绵不绝的生机与力量。
谢昭的状况也稳住了。孙老先生每日施针用药，配合着印玺残留气息的潜移默化，他灰败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呼吸平稳绵长，虽未苏醒，但生机已复，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
“国公爷受损的根基正在缓慢修复，脑中瘀血亦有化开迹象。假以时日，苏醒有望。”
孙老先生捻须，眼中仍有惊叹，“凤印之力，果然夺天地造化。姑娘，您如今身承天命，气象已非昨日可比。”
萧青妩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书案上堆积的情报与刚刚写就的几份密信上。凤印在手，是莫大的机缘，也是滔天的风险。她必须争分夺秒。
谢安和老吴动用了最后、最隐秘的渠道，将萧青妩想要传递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内激起涟漪。
最先有反应的，是军中和朝堂上一些与谢昭渊源极深、或对二皇子及“潜渊”早有不满、或单纯忠于皇室但心怀忧虑的重臣。
两天后的深夜，榆林巷外围的暗哨传来讯号——有客深夜到访，手持特殊的信物。
来人是位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穿着普通富商服饰的中年男子，自称姓钱，是京西大营一位实权副将的妻弟，也是谢昭早年布下的一条极其隐秘的“财路”负责人。
“末将……不，小人奉姐夫之命前来。”
钱老板在石室中见到萧青妩，虽被她的年轻和气度所慑，但看到谢安在侧，又见到昏迷的谢昭，再联想到最近听到的些许骇人传闻，态度变得异常恭敬。
“姐夫让小人转告：京西大营三万人马，粮草充足，甲械齐备，主将虽与二皇子府往来甚密，但副将、参军及以下军官，过半皆是国公爷当年一手提拔或并肩作战过的老弟兄。
若……若真有变故，只需持此令信前往，至少两万人可听调遣。”
他递上一枚黝黑的铁制虎符，只有半边，显然是约定好的信物。
紧接着，又陆续有数位或乔装改扮、或通过密信方式表态的官员、将领。
这些支持或试探，零散却关键，如同一块块拼图，逐渐勾勒出萧青妩手中除了凤印之外，可能掌握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当然，其中不乏观望者，甚至可能有“紫微”或皇帝派来的探子。
萧青妩来者不拒，但应对极其谨慎。对于真心投靠者，给予希望和部分信任；对于试探者，言辞模糊，保持神秘；对于可疑者，则通过谢安和老吴的渠道反向监控。
与此同时，宫中与二皇子府的动向也通过那枚最后的“钉子”和其他零碎渠道传来。
皇帝在得知皇陵变故、冯公公重伤逃回、玉匣被夺尤其是“帝星陨落，凤御九天”八字泄露后，震怒非常，当夜呕血，病情陡然加重，已连续两日未临朝，由胡贵妃和司礼监几名大太监侍疾，封锁了乾元宫的消息。
二皇子频繁出入宫中，与胡贵妃及部分朝臣密议，京城九门和皇城守卫有异常调动迹象，气氛紧张。
而“潜渊”方面，在损失了“三爷”和一批精锐后，似乎彻底转入了更深的阴影，但零星情报显示，江南和北方的某些钱庄、商路有大规模资金和人员隐蔽集结、调动的迹象，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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