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女扮男装的寒门学子高中探花后21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骑快马从鹰嘴峡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却高举着一面小小的玄色令旗！
“报——！李校尉所部已成功穿越鹰嘴峡，抵达绥远城南！守军士气大振！约定信号已发出！”
消息传来，中军一片欢腾！
苏青妩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计策成功了！
落马坡的袭扰破坏了胡人马队的部分战斗力，鹰嘴峡的穿插成功联系上了守军，为主力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前方的战事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血色残阳映照大地，胡人军队终于开始溃败。
左贤王见落马坡马队受损，鹰嘴峡有敌军渗透，担心被前后夹击，不得不下令撤退。
宋寒率领玄甲军乘胜追击，斩获颇丰，一直将胡人残部驱逐出数十里外，方才收兵回营。
当晚，绥远城之围暂解，军营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气氛。虽然也有伤亡，但相比取得的战果，无疑是一场大胜。
宋寒处理完军务，巡视完伤兵营，已是深夜。他盔甲未卸，带着一身血腥与尘土的气息，径直来到了苏青妩的营帐外。
苏青妩也还未睡，正在灯下整理今日的战事记录。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便看到宋寒高大的身影立在帐口，挡住了大半月光。
“将军？”苏青妩站起身。
宋寒走进帐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余晖，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一步步走近，带着战场上尚未散尽的煞气。
苏青妩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简易的书案。
“今日之功，你当居首。”
宋寒的声音因疲惫和激动而有些沙哑，他停在苏青妩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苏青妩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并不好闻，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将军过誉，是将士用命，将军指挥若定。”苏青妩垂下眼眸，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心跳有些失序。
“不必过谦。”
宋寒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又猛地顿住，蜷缩着收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苏青，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赞赏，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叹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苏青妩低声回应。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将军！将军！不好了！有一小股胡人溃兵绕到了后军，袭击了辎重队和……和苏参议所在的参谋营地！”
什么？！苏青妩心头猛地一沉！
宋寒脸色骤变，那刚刚压下去的煞气瞬间再次爆发，甚至比之前更加骇人！他想也没想，一把抓住苏青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如同淬了冰：
“待在这里！不许出去！”
说完，他猛地转身，如同暴怒的雄狮般冲出了营帐，厉声喝道：“亲卫队！随我来！”
帐外瞬间响起兵刃出鞘的声音和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后军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太久。那股胡人溃兵人数不多，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后军士兵和宋寒带去的亲卫队剿灭。
但当宋寒提着滴血的长刀，带着一身更加浓重的血腥气返回苏青妩的营帐，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帐外时，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
宋寒几步走到苏青妩面前，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视着她，确定她连一根头发都没少之后，那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谁让你擅自离开中军警戒范围的？！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若是那些胡虏冲到这里……”他几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声音因后怕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青妩没有害怕，反而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将军，我没事。”
苏青妩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更是激怒了处于情绪失控边缘的宋寒。
宋寒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按在书案上，身体前倾，将她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
“苏青！”他几乎是低吼出她的名字，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你知不知道你……”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我会疯掉？
这些话，他无法宣之于口，只能用几乎喷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苏青妩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那几乎要将她灼伤的体温。
宋寒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一丝血腥味，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但苏青妩没有挣扎，也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复杂到了极致的情绪——愤怒、担忧、后怕，以及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情欲。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摇曳的影子。
良久，苏青妩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将军，你在害怕。”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宋寒强撑的愤怒。
他扣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微微一松，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带着痛苦和挣扎的情绪取代。
宋寒看着苏青妩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失控的模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是啊，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这种害怕，远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让他恐惧。
宋寒缓缓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别开脸，不再看她，声音低沉而疲惫：
“……你好生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的夜色中。
苏青妩看着晃动的帐帘，慢慢直起身，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刚才被他扣得生疼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了然与势在必得的弧度。
宋寒，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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