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绝嗣帝王的好孕宠妃10
手滑？磕碰？苏青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伎俩并不高明，却足够阴损。
若食盒有磕碰，里面点心即便形状无损，若有人做手脚，也可推脱是磕碰所致或是运送途中出的问题。
“瞧着倒是不错。”苏青妩语气依旧温和，“秋水，去取银针来。”
秋水一愣，旋即脸色微白，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赶紧取来验毒的银针。
银针探入藕片，片刻取出，依旧银亮，并未变黑。
小诚子和秋水都松了口气。
苏青妩却微微蹙眉。银针验不出的毒，多了去了。那丝若有似无的苦涩……
她伸出纤指，轻轻拈起一小片薄如蝉翼的藕片，并未放入口中，而是凑近鼻尖，仔细嗅闻。那丝极淡的苦涩气味更清晰了些许。
“主子？”秋水担忧地低唤。
苏青妩放下藕片，目光扫过殿内燃着的安神香，心中忽然一动。
她起身走到香炉边，打开炉盖，用银簪拨弄了一下香灰，然后示意秋水将那碟莲藕端过来。
在秋水和夏荷不解的目光中，她用银簪挑起一点香灰，极其小心地撒了一小撮在最上面那片藕片的断口处。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洁白的香灰落在藕片断口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诡异的黄绿色，随即又很快消散，若不紧盯根本发现不了！
“啊！”秋水低呼一声，吓得差点打翻碟子。
小诚子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主子明鉴！奴才……奴才不知……”
“起来，不干你的事。”苏青妩声音冷静，眼神却已冷了下来，“对方心思缜密，利用了你而已。”
她认得那反应。这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寒凉药物，名唤“寸芯草”的汁液提炼而成，无色无味，银针不验，少量服用只会令人体寒腹痛，难以受孕。
但若长期沾染，会使女子宫寒绝嗣，再难有孕。若是刚承宠后服用，效果更烈。
这药最怕的就是草木灰烬，会显异色。对方千算万算，大概没算到她殿内正好燃着香料，更没算到她竟能敏锐至此，用此法识破。
好毒的心肠！不要她的命，却要断了她最根本的倚仗！在这渴求皇嗣的后宫，绝了她的生育能力，比直接毒杀她更残忍。
是谁？林才人？王才人？还是看似淡泊的贤妃？或是笑里藏刀的良妃？甚至……是更高位的人？
苏青妩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她看向那碟莲藕，眸中寒光一闪。
想害她？那便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小诚子，”她声音压得极低，“你方才说，张公公放下食盒时，磕碰了一下？”
“是…是……”小诚子惊魂未定。
“那便是了。”苏青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莲藕经了磕碰，怕是沾染了不洁之物，不能吃了。真是可惜了张公公一番‘好意’。”
她看向秋水和小诚子，低声吩咐起来。
片刻后，长乐宫侧殿隐隐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和宫女的低泣声。
很快，消息灵通的人便得知，苏贵人似乎因为内务府送来的点心不小心被磕碰了，觉得晦气，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不仅摔了碟子，还让贴身宫女将点心全都埋了，并扬言以后再也不用内务府张公公送来的东西。
消息传到内务府张公公耳中，他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屑。
看来这苏贵人也不过是个恃宠而骄、小题大做的草包美人，竟因一点磕碰就如此发作，白白浪费了他一番“心意”还得罪了他。也好，这样没脑子的，迟早失宠。
他却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别人手中的刀，而刀尖，很快就要调转方向。
当夜，苏青妩侍奉御景衡用晚膳时，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和后怕。
御景衡敏锐地察觉到了，放下银箸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还不舒服？”他记得她上次落水后的寒症。
苏青妩轻轻摇头，欲言又止，最终在他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目光下，才低声道：
“臣妾无事……只是今日午后，险些闯祸，现在想来仍有些后怕。”
“哦？何事？”
“内务府的张公公好心送了些蜜渍莲藕来，宫女接手时不小心磕碰了食盒。臣妾……臣妾当时不知怎的，心里一突，总觉得经了磕碰的食物不洁，便任性发作了一番，让人将东西都埋了，还说了些气话……”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羞愧。
“后来想想，张公公也是一片好意，臣妾实在不该如此。若是传出去，旁人定要说臣妾恃宠而骄了。”
她这番话，半是请罪，半是解释，将自己下午故意放出的风声圆了过来，塑造成一个因受惊过度而有些疑神疑鬼、任性后又自知理亏的小女儿态。
御景衡闻言，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神色凝重起来。他深知后宫阴私手段层出不穷，食物更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她这般小心，未必是坏事。
“你做得对。”他沉声道，“入口的东西，谨慎些总是好的。没什么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他顿了顿，“那个张公公……”
“陛下，”苏青妩连忙抬头，眼神带着恳求，“张公公想必也是无心的，您千万别因臣妾这点小事责罚他。否则……否则臣妾真要无地自容了。”
她越是求情，御景衡越是觉得她善良大度，对比之下，那个“不小心”磕碰了食盒的张公公，就显得尤为可疑。他甚至联想到，那食盒的磕碰，是否真是无心？
“朕知道了。”他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第二日，御景衡便暗中吩咐苏盛，去查一查内务府那个张公公，尤其是近日与各宫的往来。
苏盛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两日，便有了回禀。
“陛下，那张德全在内务府当差多年，手脚不算干净，但也无大错。近日……他老家修缮祖坟，缺一笔银子，前几日却突然凑齐了。奴才顺着查下去，发现他三日前，曾私下收过林才人宫中一个大宫女送去的五十两银子。”
“林才人？”御景衡眼神瞬间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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