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都是假的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几名修士为争夺一株“轮回草”，已拔刀相向，血洒当场，却没人在意。
“怎么了？”韩少凌巴巴的跑过来。
兰因指着前方不远的一株灵药，“你帮我把它挖来。”韩少凌也没问为什么她自己不动手，反而因为差遣露出几分笑意，“马上！”
韩少凌撅着屁股吭哧吭哧的挖着灵药，直到灵药根茎分离，白敏摇摇头，“没有变化。”
兰因神色微凝，将韩少凌递过的灵药接在手中，反复查看、把玩。
这是一株不知名的灵草，叶色青翠，脉络晶莹，药香醇正，怎么看都是一株外界早已灭绝的上品灵药。
她试着抽取药性。一点绿芒顺着指尖流出，温润纯净，毫无杂质。
——没有任何问题。
她放下手中灵草，与白棠白敏继续向前走着，越过这片药田，走上了一个矮坡，
坡不高，却像一道分界线。
三人拾级而上，脚下野草由嫩绿渐转青翠，叶面甚至浮着细微光晕，像踩在一条被灵气浸透的绸带。
坡顶风大，也静。白敏先一步站定，微风掀起她鬓边发丝，露出耳下一点冷白。她俯瞰，眸光罕见地柔和了一瞬。
眼前是一幅活生生的山海图卷。
谷底草原绵延，各色灵兽成群结队：雪尾灵狐追逐蓝羽雀鸟，赤焰马低头饮泉，水边还卧着两头碧眼金睛的幼年狮兽。
天空不时有白鹤掠过，翅尖拖着淡金光粉。更远处的山脊上，甚至有几只彩羽鸾鸟盘旋，尾羽扫过云霞，留下一弯弯虹光残影。
所有在外界早已灭绝、或只存在于典籍中的飞禽走兽，此刻都在这里悠然踱步、饮水、嬉戏，温顺得仿佛从未受过惊扰。
兰因眯眼远望，耳侧传来一阵脚步声，沉而稳，像鼓点敲在草坡上。
兰因侧目，见雷秀抱臂而来，不见她的那头虎兽，小麦色肌肤沐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雷秀冲她呲牙一笑，牙齿雪白，“这里很美，对不对？”
她目光掠过坡下成群灵兽，声音低下来，“典籍里记载，以前外头也曾是这样的，万兽奔腾，百鸟朝鸣。我们御兽门，就是靠它们起家的。”
她顿了顿，眼底映出一只掠过天际的彩羽鸾鸟，“后来灵气枯竭，灵兽一批批消失，一批批绝迹。
门派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只剩些半血杂兽撑门面。典籍里的图景，倒成了传说。”
兰因静静听着，“要抓一只吗？”
雷秀听到兰因的话，不禁再次开怀大笑，大手拍上兰因的肩膀，“可抓不起，回去也是个死，现在挺好，这美的跟个幻境似的，以往去过的秘境，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惊险万分，这趟轻松的让我觉得不安。”
兰因继续站在这吹风，雷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但她提醒了她。
“系统，这里是假的对吗？”
兰因扯出一抹笑，叫上白棠白敏，逆着人流，回到了她们一开始出现的地方。
此刻一向聪明的白棠自然也想明白了，但没想到的是，等到兰因回到起点，发现龙无疆还在树下站着。
她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往人前走了两步，“大太子不去前面看看吗？”
等了几息，龙无疆还是维持着远眺的模样，眼神空洞，兰因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也是站在他身旁，一起眺望远方。
“这里美吗？”
低沉如大提琴般有质感的声音，缓缓流入兰因的耳膜之中，让她怔忪了一瞬，随即想起，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位大太子开口。
“很漂亮。”兰因回道。
只听那声音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听得兰因耳朵痒痒，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好像很关注我？”龙无疆自顾自的说着，眼神没有半分挪开前方。
兰因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她没有否认。
可龙无疆好像突然有了询问的冲动，“是因为我作为龙子，却长了一副寻常模样？还是因为我过于平庸而与周围格格不入？”
其实都有一点，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身上最吸引兰因目光的，是他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你有时候，不像个活人。”人字用的不准确，但她知道龙无疆能明白。
这句说完，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白棠在周围寻找着什么，白敏不动声色的看着龙无疆，只是越看，眉毛皱的越紧，似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比第一次看到韩少凌还要费解。
“你知道前面这座宫殿的主人是谁吗？”话题突然跳转，兰因抱着双臂，开口说不知，但也同样来了兴致，龙无疆的攀谈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九天瀚海镇魔圣君，在三百年龄，以一己之力平定四海暴乱，引四海活水，筑万里水墙护住沿岸生灵，后与噬海黑潮在深海激战三天三夜，期间以自身血脉为引，引九天雷电，彻底将其击退，顺带封印了残留的黑潮本源。”
“要知道这噬海黑潮在四海作乱不下数万年，天庭派兵数次，皆是无功而返，而她，一人就成了。”
说这段的时候，龙无疆空洞的眼神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情绪很难描述，兰因读不懂，但不影响她了然，原来是个疯子。
“你崇拜她？”兰因随口挑了个答案说出，应当不止崇拜，还有爱慕。
龙无疆情绪回落后，笑了，“我心悦她。”
果然，只不过...
似是感受到兰因的目光，他点点头，“只是可惜，我与她没有生在一个时代。”
离谱。兰因如实评价，不过这位圣君，应当是位女子吧？
“神使。”白棠站在树下叫她，兰因转身走了过去。
兰因背过身的时候，龙无疆挺拔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不会在脑中脑补他与那位圣君的爱恨纠葛吧？
一个正常人会爱上一个与他隔着一个时代的人吗？
所以，他真的是疯子。
“怎么了？”
白棠展开手掌露出了掌心的三枚树叶。
兰因凝神看了一会，才看出点门道。“在哪找到的？”
白棠：“随手捡的。”
兰因：......
这三枚树叶的脉络几乎一模一样，兰因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不是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她仰起头，用神力扫视这层层叠叠的叶子，真的一模一样，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假。
“七姐，你在这干什么？”韩少凌像刚从土里滚了一圈回来似的，学着兰因的模样仰头看着。
兰因没精力理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棵通天巨木的叶脉上。
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它在提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偏偏这里不一样。
神力拂过叶脉，引得树叶簌簌作响，像风吹动。
兰因闭眼，细心感受，描绘...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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