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忘了什么
“灵药，妖丹。”我们五个人。
楚江将乾坤袋递了过去，白棠与他对视一眼，本想给他打个折扣，毕竟都是熟人，但看楚江这意思...
再明白不过的胳膊肘往外拐。
白棠不动声色，将叶片递了过去。等叶片自然落下，却没人敢再上手抢。
偌大的队伍缓缓前进，熊甜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急切，掏出妖丹与灵药，“我们两个。”
白棠伸出的手拐了个弯，修长的手指打开乾坤袋看了一眼，慢悠悠的抬起眼，薄唇轻启：“不够。”
“不够？”熊甜甜想着里面的妖丹数量，比规定量只多不少，急切与烦躁让她又掏出一个乾坤袋扔了过去，“这回够了吧？”
白棠随意瞥了眼，“不够。”
“你！”熊甜甜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与她记上仇了！
熊大上前一步，就要去推白棠，一道逼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动作为之一僵，不敢再动。
如此细微的举动没有瞒过熊甜甜，熊甜甜立马低下头，再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了一抹甜美的笑，“那哥哥你想要多少，我有的都给你。”
白棠云淡风轻的张开口：“一百颗百年妖丹。”
熊甜甜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你怎么不去抢！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付不起就下一位。”白棠看向老仇人，“要走吗？”
红月看到熊甜甜吃瘪，心中顺畅不少，“多少？”
然后她就看到白棠转身跟树下女子商讨了一番，让红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莲花圣道一直与极乐教有旧，所以神使给了一个令人满意的价码。”
这话初听没问题，只是红月心中预警拉到极致，整个人都绷紧了般，等他落闸。
“五百份高规格香塔材料，百年妖丹三百颗，加上乾坤袋中所有灵药。”
红月听完眼前一黑又一黑，死死咬住下唇。
这是有旧？旧仇是吗？
令人满意？令你们满意？
到现在红月也不知与兰因的旧怨，兰因也没想提醒她。
“尔等真当我是好脾气不成？”红月气急，但不愧是一教之主，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白棠呵呵一笑，“那你想怎么样呢？”
红月在高位积威甚久，冷脸看人的时候，让人不由一颤。
她不再忍耐，大家同境界，不打一打怎么知道结果！
红月赤足踏过，一缕腥甜血雾倏地窜出，迎风便涨，化作千丝万缕红绡，带着腐蚀的甜香，直奔白棠与兰因面门，雾丝所过，连空气都被灼出细小嘶鸣。
她笑得妖冶，恢复几分往日悚然。
周围人避让不已，这血雾一旦沾上，便往七窍里钻，将人五脏六腑全部腐蚀，最后化作一滩血水。
熊甜甜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与疯女人的距离，她总是咄咄逼人，但没真想把她惹急了。
白棠身上清光闪过，阻碍了血雾一瞬，血雾随之再次缠上。
初时，只似一缕最寻常的春风。
它从兰因指尖逸出，掠过众人鬓边，无色，温柔如絮，却瞬间将血雾丝线寸寸吹断。
红月眸光一凛，五指翻飞，血雾再次凝聚，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赤蟒，鳞甲由血线织成，张口喷出甜腻毒息。
春风骤转，由无化金，再转青，层层加重，层层逼近，化作阵阵狂风！
千万根透明风针顺着红月毛孔钻入，所过之处，血雾被抽离，皮肤被撑起，像有无数细小鼓槌在皮下同时擂动。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风压将皮肤寸寸撑裂，裂痕细如蛛网，却深至肌理。血珠刚渗出，又被风压逼回，反复磨碾，痛入骨髓。
风未停，反而愈卷愈烈，像要将她整个人从骨到皮，一层层剥开，再碾成粉末。
红月惨叫，翻滚，指甲在石台抓出长长血痕，而风仍在继续，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把她从妖媚美人，一点点磨成血裂的破布。
众人屏息，均是一脸恐惧，这是一司两教中的红月教主...
即使实力被压制，也不应当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或许...
或许我今天要死在这了，红月奄奄一息，浑身裂痕，那痛入骨髓的疼痛让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
“我，给...”她用尽所有力气挤出了两个字。原本跟在她身边的极乐教徒，早就被神风刮至风化。
白棠扬眉，看都不看她一眼，与下一人交谈，“时间有限，半个时辰后，此交易就此结束。”
这话一出，心中的贪欲大过恐惧，交易仍在继续，只是空气更为沉闷，更有效率些。
兰因指尖把玩着一缕清风，第一次觉得一个神通如此好用，很爽，很干脆，很暴力。
只不过这红月该如何处理？
要不，杀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兰因激动的对系统大喊大叫：“统子，我出息了。”
系统对兰因无语不是一天两天了。
队伍逐渐来到队尾，只剩寥寥几人，一旁有些紧张的熊甜甜拽着熊大的裤腿，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没带那么多妖丹，我，我打欠条。”
白棠将最后一人送走，闻言点点头。
此刻树下只剩她们二人。
“娘娘，都在这了。”
兰因将小山般的乾坤袋倒出整理，光是五十年妖丹就有万枚，低年份的妖丹更多，原来大家都这么富有？
这妖丹其实对她无用，但手下的人需要，而且许多东西除了金银亦可用妖丹支付，算是个万金油。
“你也走吧。”已经耽搁太久了，兰因将白棠送了进去。
将地上红月的尸身扔进系统空间，然后运用神力，开始搜寻。
此处已经没有人，前方药田被挖的坑坑巴巴，几乎什么都不剩，但她还是犹如搜刮地皮般，扫描过去。
到了那处矮坡，兰因往下看过去，目露不悦，明明没有多长时间，这里就如人间炼狱般，遍地鲜血残肢。
还活着的飞禽异兽，发出阵阵哀鸣，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呕的血香，混合着灵兽濒死时散出的浓郁灵气，竟比任何灵丹都更诱人。
残尸被随意堆叠，形成一座座小小骨丘；尚未死透的灵兽在血泊里抽搐，卷动破碎的羽、断裂的角、被撕成碎片的皮毛。
所有能用的东西几乎全被带走。
兰因冷着脸，将还活着的珍奇异兽全部收入袖里乾坤，喂了它们一些掺了甘露的水，才将目光转回来。
另外在东来所说之地寻到了一棵怪模怪样的树。
“小童？”兰因伸手碰了碰它的枝干。
脸色奇怪的说道：“你原来长这样...”
这话刚出口，兰因心想要完，果然，树叶突兀的开始大频率抖动，似是在表达不满。
主要这树，毫无绿意不说，表皮龟裂如玄铁。
枝条疏朗，节节如虬龙骨节，向天张探，却不披半片叶子，只剩顶端生出几枚暗红的芽苞，形似婴儿蜷握的小拳，却硬如玛瑙，风过亦不作声。
它看起来比枯树更枯，比铁石更冷，很难想象化形后是小童软软嫩嫩的形象。
“感觉如何？”兰因连忙转移话题。
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我觉得不太好，太少了，而且越是吸收，我越渴求，越难受。”
兰因拍了拍树干，仔细想了想，“那你变回人，跟我走。”
谁料小童扭捏道，“不行，没吃饱，短时间变不回去了。”
兰因叹了口气，“那你能变小点吗？”
“也不能...”
最后兰因实在无法，“那我将你装进另一处，你先自己找个地方扎根，等我这边好了，再叫你。”
“好~”
兰因催动树叶，身影临消失前，隐隐觉得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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