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英魂归处

林凡决定建一座碑。
不是普通的碑，是英烈碑。给那些战死的人，给那些回不来的年轻人。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众人时，萧尘第一个赞成：“对！建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死的！”林墨也跟着点头，眼眶红红的。张子陵沉默片刻，问：“建在哪儿？”
林凡想了想：“蓝星。”
云岚轻声问：“为什么是蓝星？”
林凡道：“因为蓝星是我的家，也是他们的家。他们守在这里，就应该在这里。”
剑无心点头：“好。”
老酒鬼灌了口酒：“建碑的时候，老夫去帮忙。”
碑建在蓝星最高的山上。那座山在蓝星北边，不高，但很陡。山顶有一块平地，正好可以建碑。林凡亲自选址，亲自设计。碑身用蓝星上最坚硬的青石，碑高九丈，宽三丈，正面刻着四个大字——万古英烈。背面刻着所有战死者的名字。
一万八千七百个名字，一个一个刻上去。
萧尘主动请缨刻字。他以前没刻过，刻得很慢，刻得歪歪扭扭，但他很认真。每刻一个名字，他都会念出来：“张三，下界青云宗弟子。战死天域边缘。”然后刻下一个。林墨帮他磨墨，一边磨一边掉眼泪。
张子陵负责统计名单。他把每一个战死者的姓名、来历、战死地点都查得清清楚楚。云岚帮他整理，两人经常忙到深夜。
剑无心负责搬运石材。他一个人扛着几百斤重的青石，一趟一趟上山，从不休息。老酒鬼负责烧水做饭，给干活的人送茶送饭。他不再喝酒了，说是“等碑建好了再喝”。
苏月摇负责照顾伤员，那些受伤的士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缺了腿，有的伤了眼睛。苏月摇给他们换药、喂饭、洗衣服，从不嫌脏。
林凡每天都会上山，看看进度，刻几个名字。他不急，慢慢刻。他知道，那些死去的人，等得起。
一个月后，碑建好了。
九丈高的青石碑，矗立在山顶，俯瞰着蓝星。正面四个大字——万古英烈，是林凡亲手刻的。背面一万八千七百个名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阳光照在碑上，那些名字闪闪发光，像星星一样。
林凡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名字，沉默了很久。苏月摇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萧尘走过来，看着碑上那些名字，忽然跪下。他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兄弟们，萧尘来看你们了。”林墨也跟着跪下，磕头。
张子陵和云岚站在后面，默默鞠躬。剑无心负手而立，低头致意。老酒鬼抱着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洒在碑前：“兄弟们，喝酒。”
林凡站在碑前，缓缓开口：“你们的名字，会刻在这里。你们的事迹，会传下去。你们的牺牲，不会被忘记。”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安息吧。”
风吹过山顶，碑前的落叶被卷起，飘向远方。阳光洒在碑上，那些名字闪闪发光。远处，蓝星的大地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城镇、村庄、田野、河流，一切如常。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换来了这一切。
林凡转身，看着众人：“走吧，回家。”
众人跟着他下山。萧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碑。碑上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万八千七百颗星星。萧尘转过身，大步下山。
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更加繁茂，绿意盎然。再过几个月，就要开花了。
林凡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来自下界，有的来自仙界。他们穿着不同的战甲，拿着不同的武器，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为同一个理由战斗。他们死了，但他们没有白死。蓝星还在，诸天万界还在，那些他们想保护的人，还在。
苏月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林凡，你在想什么？”
林凡握住她的手：“在想他们。”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他们会安息的。”
林凡点头：“会的。”
远处，萧尘的声音传来：“师兄！吃饭了！”
林凡牵着苏月摇向院子里走去。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它会开花，在秋天。而那些死去的人，会永远活在活着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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