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三年之期

桂花树种下的第三年秋天，它开花了。
第一朵花开在清晨，林凡推开窗，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愣了一下，走到院子里，看到桂花树上零零星星地挂着几串金色的小花。不多，但很香。苏月摇也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几朵花，笑了：“开了。”林凡点头：“开了。”
萧尘第一个跑来，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师兄！我闻到香味了！”林墨跟在他后面，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师尊！桂花开了吗？”林凡招手让他们进来。两人跑到树下，仰着头看那些小花。萧尘伸手想摘一朵，被苏月摇拍开：“别摘。让它长。”萧尘讪讪地缩回手。
张子陵和云岚也来了，手里提着一盒新茶。云岚看着那棵桂花树，轻声道：“终于开了。”张子陵点头：“三年了。”剑无心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老酒鬼抱着酒葫芦，靠在墙上，眯着眼，嘴角带着笑。
林凡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棵老桂花树被暗影魔帝砸断，光秃秃的树桩像个沉默的墓碑。那时候他想，要种一棵新的。现在，新的开花了。虽然只有几朵，但开了。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林凡，你说，暗影魔帝还会来吗？”林凡沉默片刻，点头：“会。”苏月摇握紧他的手。林凡轻声道：“但他来了，也不怕。”
暗影魔帝确实还在。
三年来，林凡没有放弃寻找他，但暗影魔帝像一缕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机阁的情报网撒遍了诸天万界，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东华帝君派人在魔界暗查，也没有消息。有人说暗影魔帝已经逃到诸天万界之外，有人说他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疗伤，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但林凡知道，他没有死。像一条毒蛇，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这天晚上，林凡正在院子里喝茶，忽然心有所感。他放下茶杯，望向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苏月摇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林凡沉默片刻，摇头：“没事。”
他没有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林凡独自离开蓝星，去了天机阁。天机阁的藏书阁顶层，天机老人的弟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接待了他。老者递给他一枚玉简：“阁主临终前留给您的。”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天机老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林凡，你看到这枚玉简的时候，老夫应该已经死了。别难过，老夫活了这么久，够本了。说正事——暗影魔帝，还在诸天万界之内。老夫查了三年，终于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在冥界。冥界之主欠老夫一个人情，答应帮老夫看着他。但他不会出手，需要你自己去。林凡，小心。”
林凡收起玉简，沉默了很久。冥界，他曾经去过。那是生者的禁区，亡者的归宿。冥界之主，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曾对他说：“等你死了，来冥界，陪本座喝一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去了。
林凡回到蓝星时，已经是傍晚。苏月摇站在院子门口等他，桂花树下，金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去哪儿了？”她问。
林凡看着她，轻声道：“天机阁。”
苏月摇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他的手：“吃饭了。”
林凡点头，跟着她走进院子。
萧尘正在烤串，看到林凡进来，咧嘴一笑：“师兄，今天烤了茄子！”林墨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张子陵和云岚坐在树下喝茶，剑无心靠在墙边看书，老酒鬼抱着酒葫芦打盹。一切如常，和每一天一样。
林凡坐下，接过萧尘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
苏月摇坐在他身边，轻声问：“林凡，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凡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她，沉默片刻，点头。
苏月摇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院子里，萧尘还在烤串，林墨还在等，张子陵和云岚还在喝茶，剑无心还在看书，老酒鬼还在打盹。没有人注意到林凡和苏月摇的沉默。
夜深了，众人散去。林凡和苏月摇坐在桂花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去哪儿？”
林凡道：“冥界。”
苏月摇抬头看他。
林凡继续道：“暗影魔帝在那里。天机前辈查到了。”
苏月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跟你去。”
林凡摇头：“这次不行。”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道：“冥界是生者禁区。活人进去，会受到法则排斥。人越多，排斥越强。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靠回他肩上，轻声道：“那你要回来。”
林凡点头：“好。”
三天后，林凡独自离开蓝星。苏月摇站在院子门口送他，桂花树下，花瓣落了满地。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凡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等我。”
苏月摇点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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