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战后余波
魔界溃败后的第七天，蓝星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天边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柔软。林凡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握着一棵小小的桂花树苗。树苗是从镇上王大爷家要来的，不大，才到他膝盖，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苏月摇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铲子，正在挖坑。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坑够深了吗？”她抬头问。
林凡看了看，点头：“够了。”
苏月摇把铲子插在土里，站起身。林凡蹲下去，把树苗放进坑里，扶正。苏月摇把土一铲一铲填回去，填一层，拍一拍，填一层，拍一拍。林凡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填完土，苏月摇又去提了一桶水来，慢慢浇在树根上。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凡站起身，看着那棵小小的树苗。它很矮，很细，风一吹就摇晃。但它的根已经扎进了土里，它会慢慢长大，一年，两年，十年，百年。总有一天，它会像原来那棵一样高，一样大，一样在秋天开满金色的花。
苏月摇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说，它要多久才能长大？”
林凡想了想：“很快。”
苏月摇笑了：“那就等它长大。”
远处，萧尘的声音传来：“师兄！吃饭了！”
林凡转身，牵着苏月摇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气氛，和前几天完全不同了。
萧尘又架起了烧烤架，烤得满院子都是香味。林墨蹲在旁边等着，眼睛直勾勾的。张子陵和云岚坐在桂花树桩旁边喝茶，老酒鬼抱着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脸上带着笑。剑无心难得地没有练剑，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东华帝君、南极仙翁、北斗真君也在。他们伤势还没好利索，但精神都不错。东华帝君端着酒杯，南极仙翁拄着拐杖，北斗真君负手而立，三人难得地没有针锋相对。
看到林凡进来，萧尘招手：“师兄！快来！羊排刚烤好！”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苏月摇坐在他身边。
萧尘递给他一串羊排，林凡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流油。
“好吃吗？”萧尘期待地问。
林凡点头：“好吃。”
萧尘咧嘴笑了，又递了一串给苏月摇：“师嫂，你也尝尝。”
苏月摇接过，小口吃着。
东华帝君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林凡对面坐下：“林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凡想了想：“种树。”
东华帝君怔住了：“种树？”
林凡点头：“答应了月摇的，要种一棵新的桂花树。”
东华帝君看着他，忽然笑了：“本座问的不是这个。魔界虽然退了，但五位魔帝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放下羊排，擦了擦手：“我知道。但他们暂时不会来。血屠魔帝死了，他们需要时间重新整合。少则三年，多则十年。”
东华帝君点头：“那这段时间，你打算做什么？”
林凡看向苏月摇。苏月摇也看着他。
林凡笑了：“陪她。”
东华帝君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陪她！”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本座活了一百万年，见过无数人，无数事。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凡问：“什么样？”
东华帝君想了想，认真道：“像个活人。”
林凡怔住了。东华帝君转身，大步离去，笑声还在院子里回荡。
南极仙翁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林凡：“林凡，老夫也要走了。第二道防线还需要重建。”
林凡站起身：“我送您。”
南极仙翁摆手：“不用。你忙你的。”他看着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苗，微微一笑，“好好种树。等它开花了，老夫来喝茶。”
林凡点头：“好。”
南极仙翁转身离去，北斗真君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林凡，有空来北极星域坐坐。”
林凡点头：“好。”
北斗真君笑了笑，转身离去。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萧尘还在烤串，林墨还在等，张子陵和云岚还在喝茶，剑无心还在看书，老酒鬼还在喝酒。林凡和苏月摇坐在一起，看着他们。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林凡，你说，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过了？”
林凡想了想，点头：“就这么过。”
苏月摇笑了：“好。”
林凡握住她的手，望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深了，众人散去。
林凡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苗。月光下，它很矮，很细，风一吹就摇晃。但它的根已经扎进了土里，它会慢慢长大。
苏月摇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林凡。”
“嗯？”
“你在想什么？”
林凡沉默片刻，轻声道：“在想旧神的话。”
苏月摇抬头看他。
林凡继续道：“他们说，虚空之暗会回来。三十年，或者更久。但总有一天。”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那怎么办？”
林凡看着她，笑了：“种树。”
苏月摇怔住了。
林凡轻声道：“三十年，这棵树能长很大了。到时候，我再去守。守完了，回来，继续种树。”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靠在他肩上：“那我等你。”
林凡点头：“好。”
夜风吹过，月光如水。院子里，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它会慢慢长大，一年，两年，十年，百年。总有一天，它会像原来那棵一样高，一样大，一样在秋天开满金色的花。
而种树的人，会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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