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惨胜之后

林凡回到蓝星的第三天，东华帝君派人送来战报。第一道防线虽然守住了，但代价惨重——十万仙军，战死三万一千二百人，重伤两万零八百人，轻伤者不计其数。北辰老人断了一臂，东华帝君自己也被焚天魔帝一掌震伤了心脉，没有三个月恢复不了。
林凡看完战报，沉默了很久。
苏月摇走过来，轻声问：“伤亡很大？”
林凡点头：“很大。”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林凡站起身，望向天空：“我去看看他们。”
他独自离开蓝星，飞向天域边缘。第一道防线的营地设在虚空中的一块陨石上，简陋而寒酸。伤兵们躺在  makeshift  的帐篷里，有的在**，有的在昏迷，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几个随军药师忙得脚不沾地，药材已经快用完了。
林凡落在营地中，所有人都看向他。有人眼中带着敬畏，有人眼中带着感激，也有人眼中带着恐惧。
林凡走到一个年轻的伤兵面前。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胸口缠着绷带，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林凡，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林、林凡仙尊……”
林凡按住他：“别动。”
少年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林凡仙尊，我、我怕……”
林凡握住他的手：“怕什么？”
少年的眼泪流下来：“怕死。”
林凡沉默。少年抽噎着说：“我还没娶媳妇，还没孝敬爹娘，还没……还没活够……”
林凡握紧他的手，轻声道：“你不会死。”
少年怔住了。
林凡逆律之道运转，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少年体内。少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怔怔地看着林凡，嘴唇颤抖：“林、林凡仙尊……”
林凡松开手，站起身：“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兵。
这一天，林凡治好了营地中所有能治的伤兵。他的力量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没有停。最后一个伤兵治好时，已经是深夜。林凡坐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那片虚空——那里，三天前还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东华帝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壶酒。
林凡接过，灌了一口。
东华帝君看着他：“你救了他们，却救不了所有人。”
林凡沉默。
东华帝君继续道：“三万一千二百人，回不来了。本座带他们来的时候，答应过带他们回去。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
林凡把酒壶递还给他：“帝君，你说，我们能赢吗？”
东华帝君怔了怔，反问：“你觉得呢？”
林凡想了想，点头：“能。”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林凡看着远方，轻声道：“因为那些死去的人，不会白死。”
东华帝君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那本座就再信你一次。”
林凡回到蓝星时，已经是第五天。苏月摇站在桂花树下等他，眼眶微红。
“怎么这么久？”
林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救人。”
苏月摇看着他疲惫的脸，心疼道：“累了吧？”
林凡摇头：“不累。”
苏月摇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林凡接过，慢慢喝完。
远处，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围了过来。萧尘第一个开口：“师兄，听说第一道防线死了三万多人？”
林凡点头。
萧尘握紧拳头：“他娘的……”
张子陵沉声道：“魔界伤亡也不小。焚天魔帝重伤，裂天魔帝断了一臂，魔军死伤超过十万。这一战，算是惨胜。”
云岚轻声道：“但魔界还有八位魔帝，百万大军。”
剑无心淡淡道：“接下来会更难。”
老酒鬼灌了口酒，嘟囔道：“难也要打。”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知道，光靠他们几个，远远不够。
他看向张子陵：“帮我联系南极仙翁和北斗真君，请他们加强第二道防线的防御。”
张子陵点头。
林凡又看向云岚：“药材的事，老酒鬼在想办法，你也帮着催催。”
云岚点头。
林凡看向剑无心：“训练的事，不能停。”
剑无心点头。
林凡看向萧尘和林墨：“你们两个，跟我去第一道防线。”
萧尘眼睛一亮：“去打架？”
林凡摇头：“去看看。顺便——送些东西。”
他望向天空，目光深邃。魔界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来。
苏月摇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林凡看着她，点头：“好。”
魔界大营，血屠魔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焚天魔帝躺在旁边，胸口一道剑痕触目惊心。裂天魔帝断了一臂，脸色苍白。其他几位魔帝神色各异。
血屠魔帝冷冷道：“谁能告诉本座，这一战，是怎么打的？”
没有人说话。
血屠魔帝一掌拍碎扶手：“十万魔军，打不下一个小小的防线！焚天重伤，裂天断臂！你们告诉本座，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焚天魔帝咬着牙：“那林凡……太强了。”
血屠魔帝盯着他：“强？强得过我们九个？”
焚天魔帝没有说话。
血屠魔帝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虚空：“林凡，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转身，看向暗影魔帝：“你去。杀了林凡。”
暗影魔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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