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旧神之约
虚空尽头，九道身影静静悬浮。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光芒凝聚，有的如同深渊化身，有的似人非人，有的无形无相。但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足以让诸天万界颤抖。
林凡站在他们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但他的目光平静，斩天剑在腰间，他的手没有握剑。
“虚空之暗要回来了。”为首那人——太初，缓缓开口。
林凡问：“什么时候？”
太初摇头：“不知道。可能百年，可能千年。但它一定会回来。”
“你们挡不住？”林凡问。
太初沉默。另一个声音响起——元始，他的身影如同一团混沌，声音苍老而悠远：“我们挡了万古，已经力竭了。”
林凡沉默。
太初看着他，目光深邃：“林凡，你知道虚空之暗是什么吗？”
林凡摇头。
太初缓缓道：“它是万物的反面，是一切存在的终结。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是本能地吞噬一切——星辰、虚空、法则、时间、记忆。”
“旧神创造了诸天万界，也引来了虚空之暗。我们拼尽全力，将它封印在混沌之外。但我们知道，封印迟早会破。”
他盯着林凡，一字一顿：“我们需要一个人，去代替我们，继续守着它。”
林凡问：“守多久？”
太初沉默。
元始轻声道：“直到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林凡问：“找到了吗？”
元始摇头：“没有。但你是最有可能找到的人。你斩碎过它的一根触手，你是万古以来唯一伤过它的人。”
林凡沉默。
太初看着他，目光深邃：“林凡，我们不会强迫你。你可以拒绝，回去过你的日子。”
林凡问：“如果我拒绝，虚空之暗回来的时候，谁来挡？”
太初沉默。
元始轻声道：“没有人。诸天万界，会归于虚无。”
林凡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苏月摇的笑容，想起萧尘的嚷嚷，想起林墨抱着他腿的样子，想起张子陵和云岚相视而笑的画面，想起剑无心负手而立的身影，想起老酒鬼抱着酒葫芦醉醺醺的模样。他想起蓝星的桂花树，想起那个小小的院子，想起那些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他不想失去。
但他更不想让别人替他失去。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答应你们。但不是现在。”
太初挑眉：“你要等多久？”
林凡道：“给我三年。三年后，我来守。”
九位旧神对视一眼。
太初点头：“好。三年。”
他抬手，一枚玉简飞向林凡：“这是混沌尽头的地图。三年后，你独自来。”
林凡接过玉简，郑重行礼。
“多谢诸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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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蓝星时，已经是七天后。
苏月摇站在桂花树下，看到他落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这么久……”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
苏月摇抬头看他：“他们说什么了？”
林凡沉默片刻，把旧神的话说了一遍。
苏月摇听完，脸色苍白：“你要去守？守多久？”
林凡握住她的手：“三年后。我答应他们了。”
苏月摇的眼泪夺眶而出：“三年……那三年后呢？”
林凡看着她，轻声道：“三年后，我去守。你们留在这里。”
苏月摇死死握住他的手：“我不让你一个人去。”
林凡沉默。
远处，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林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还有三年。这三年，我们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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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哪也没去。
他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陪苏月摇喝茶，看萧尘和林墨斗嘴，听老酒鬼吹牛。偶尔张子陵和云岚来串门，带些新茶，一起下几盘棋。剑无心依旧每天清晨在河边练剑，偶尔有孩子跟着学，他也不拒绝。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林凡觉得，这杯白开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甜。
这天傍晚，林凡和苏月摇照例坐在桂花树下看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林凡，你说，三年后真的要去吗？”
林凡点头：“答应的事，要做到。”
苏月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我陪你去。”
林凡摇头：“不行。”
苏月摇看着他：“为什么？”
林凡轻声道：“因为那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那你就能让我在这里等你？等多久？十年？百年？还是永远？”
林凡沉默了。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林凡，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林凡看着她。
苏月摇轻声道：“不是死。是等。”
林凡心中一震。
苏月摇继续道：“在下界的时候，我等你飞升。在中仙界的时候，我等你回来。每一次，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回来。每一次，我都怕等到的不是你，是别人带来你的死讯。”
她的眼泪滑落，但嘴角却带着笑。
“林凡，我不想再等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
苏月摇怔住了。
林凡看着她，目光温柔：“那就一起去。”
苏月摇的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远处，萧尘的声音传来：“师兄！吃饭了！今天烤了羊排！”
林凡笑了，牵着苏月摇的手，向院子里走去。
桂花树下，众人围坐在一起。萧尘烤的羊排滋滋冒油，林墨蹲在旁边等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子陵和云岚喝着茶，剑无心难得地也坐下吃了两块，老酒鬼抱着酒葫芦，喝一口酒吃一口肉，惬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一起，吃着烤羊排，喝着酒，看着这些人。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一定要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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