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凡尘烟火

林凡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院子。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鸟叫，鸡鸣，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还有萧尘在院子里嚷嚷的声音。
“师兄！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林凡笑了笑，坐起身。
苏月摇已经不在身边，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桂花香。他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萧尘正蹲在桂花树下，面前摆着一个盆，盆里是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哪儿来的？”林凡走过去。
“钓的！”萧尘一脸得意，“一大早去河边，钓了俩时辰！厉害吧？”
林凡看了看那几条鱼，又看了看萧尘，问:“你用什么钓的？”
萧尘挠了挠头:“用……用那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一根竿子，一根线，一个钩……”
林凡:“饵呢？”
萧尘:“饵？什么饵？”
林凡沉默片刻，问:“那你告诉我，这鱼是怎么上钩的？”
萧尘理直气壮:“它们自己跳上来的！”
林凡:“……”
苏月摇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他在集市上买的。非说是自己钓的。”
萧尘脸一红:“师嫂！你怎么能揭穿我呢！”
苏月摇笑而不语。
林凡看着萧尘，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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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苏月摇熬的粥，配上萧尘“钓”来的鱼做的鱼汤，还有云岚送来的咸菜。
云岚和张子陵住在隔壁那条街，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串门。今天云岚身体不舒服，张子陵在家陪着，就让林凡他们自己吃。
林墨也来了，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得稀里呼噜。
“林墨。”林凡叫他。
“嗯？”林墨抬头，嘴边还挂着米粒。
“你今天不用上学？”
林墨眨眨眼:“师尊，我都一百多岁了，还上什么学？”
林凡一怔，随即失笑。
是啊，林墨早就不是那个抱着他腿叫师尊的小孩子了。只是在他眼里，林墨永远是那个孩子。
“那你今天干嘛？”
林墨想了想:“陪师尊晒太阳！”
林凡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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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凡真的去晒太阳了。
桂花树下有一把藤椅，是萧尘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林凡躺在上面，眯着眼，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林墨蹲在旁边，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尘在院子里折腾他那几条鱼，说要给林凡做一道“萧氏秘制烤鱼”。林凡对此表示怀疑，但没说出来。
苏月摇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凡闭着眼，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听着萧尘在那边自言自语，听着林墨偶尔嘟囔几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青云宗的柴房里，他也是这样躺着，想着什么时候能吃饱饭，什么时候能不被欺负。
那时候的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林凡睁开眼。
苏月摇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你笑了。”
林凡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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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尘的“萧氏秘制烤鱼”终于出炉了。
卖相不太好——黑乎乎的，勉强能看出是鱼。但闻起来居然还挺香。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等着尝萧尘的手艺。
萧尘一脸紧张地盯着大家的反应。
林墨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萧尘紧张地问:“怎、怎么样？”
林墨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亮了。
“好吃！”
萧尘大喜，连忙给林凡夹了一块。
林凡尝了尝，确实不错。外焦里嫩，咸淡适中，还有点微微的辣。
“不错。”他点头。
萧尘乐得合不拢嘴，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块，连老酒鬼都没落下。
老酒鬼尝了一口，咂咂嘴:“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手艺。”
萧尘得意洋洋:“那是！我萧尘是谁！”
张子陵慢条斯理地吃着，难得地夸了一句:“确实可以。”
云岚靠在他肩上，笑着说:“以后可以常做。”
萧尘一拍大腿:“没问题！以后你们的鱼我包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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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散去。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桂花树下，望着星空。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
林凡转头看她。
苏月摇轻声道:“放弃那些，选择这样的日子。你后悔吗？”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后悔。”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那些日子，是我想过的。但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是我想过的。”
“以前，我要守护这诸天万界，守护你们每一个人。”
“现在，我只需要守护你，守护这个院子，守护这些人。”
“够了。”
苏月摇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我也是。”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星空下，两人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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