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谈判，出口！
旱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掌门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又闷又远，像被活埋的人在地下敲木板。
李玄没有急着走，他站在旱魃面前，把手按在它胸口，灵识沉入心魔锁。
旱魃体内，掌门那缕残魂被心魔之气裹得严严实实，左冲右突，却动弹不得。
李玄的灵识贴上去，心魔锁猛地一收。
掌门的残魂像被攥紧的湿抹布，发出一声闷哼。
“叫爸爸。”李玄说。
掌门一愣。
“什么？”
“叫爸爸。”
心魔锁又收了一寸。
掌门的残魂被挤得变了形，意识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拼命挣扎，可心魔之气像铁箍一样箍着他，纹丝不动。
那声“爸爸”终究没有叫出口，可他疼得连嘶吼都变了调。
闷在旱魃体内，像一头被按在砧板上的老兽。
“不叫是吧。”
李玄没跟他磨，心魔锁再收一扣。
掌门的残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随即哑了下去。
他被锁得太紧了，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只剩一股极细微的震颤，像被捏在掌心里的虫子。
“出口在哪？”李玄问。
掌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子，我要杀了你！。”
“说点现实的吧。”李玄说，
“但你得明白，你现在在我手里。我问你出口在哪，你不说，我就一寸一寸地捏。捏到你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捏。反正你残魂够大，能撑很久。”
掌门又沉默了。
李玄把心魔锁再收一寸。
掌门的残魂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像漏了气的皮囊。
可这一次，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骂。他硬生生扛住了。
掌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石殿我封了几十年，出口只有一个，只有我知道。你把我捏碎，你也得陪我烂在这里。”
李玄皱了皱眉。
他说的是实话。
这石殿他翻遍了，侧壁缝隙只开了一瞬就合拢，地面的石板全是实的。
掌门被封在裂缝里不知道多久岁月，对这座石殿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都了如指掌。
出口在哪，只有他知道。
李玄松开心魔锁，退后一步。
他靠着石壁坐下来，把旱魃唤到身边，靠着旱魃那条残破的腿。
掌门的残魂缩在旱魃体内，依旧被封着，但没再受刑。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你现在可以说了。”李玄开口。
掌门愣了一下：“说什么？”
“条件。”李玄说，
“你告诉我出口在哪，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掌门彻底懵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缕残魂在旱魃体内微微颤动。
像在琢磨李玄话里的每一个字。
最后，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谈判？”
李玄笑了一下。
“之前我没有筹码。”他说，
“我跟你谈，只会被你坑。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拍了拍旱魃的腿。
“现在你的魂在我手里。你的命在我手里。你出不去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我出口在哪。然后等我心情好了，给你留一条活路。所以现在谈，才公平。”
掌门沉默了很久。
意识在残魂里翻涌，似乎在权衡。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哑，却不再带任何蛊惑的意味。
“石殿后壁，正中那面墙。第三排，第七块砖。往下按三寸，左推两寸。那是出口的机关。密道从那里通到山脚。”
李玄站起来，走到后壁前。
他灵识探入，很快找到了掌门说的那块砖。
指尖一按，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
一道极窄的石门从壁面裂开，缝隙深处有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李玄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旱魃。
掌门的残魂被封在它体内，红光里的紫芒还在。
他走过去，把手按在旱魃额头上，心魔锁松了半扣。
“你老实待着。”他说，
“等我办完事，给你找个新壳子。你要是再耍花样，我让你连这具尸傀都待不住。”
掌门没有回话。
可那缕残魂在旱魃体内微微伏了伏，像是认了。
李玄转身朝石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掌门愣了一下，半晌才答：“贺千秋。”
“行。贺千秋。”李玄说，
“你就在里面待着吧。我叫李玄。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他侧身挤入石门，身后石壁合拢。密道极窄，一路向下。
掌门的残魂留在旱魃体内，没有再出声。
旱魃站在石殿里，额头的紫芒微微明灭，像一盏被关了芯的灯。
李玄走出密道，山坳里的天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刚把面板收起来，灵识就扫到了两道气息。
从西边来的，速度极快，像两道贴着地面掠过的暗影。
前面那道妖气他认得，紫中带沉，是通天妖皇。
后面那道是大晋的皇血贵族。
气息不弱于前者，周身缠绕着一股极浓的精神威压。
两道五境。
两道人影落在十丈外。
通天妖皇站在前面，紫裙上沾满黑血，可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冷。
“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竟然能出来？呵呵。”
“你拿了传承。”通天妖皇开口，语气平淡，
“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行，你放我走，我就给你。”
那皇血贵族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李玄一推。
一股极沉的精神意志从他掌中涌出，无形无质，却像一座山当头压来。
李玄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意识被那股力量猛地撞了一下，眼前画面开始扭曲。
他看见山坳变成了血海，头顶的天塌了一半，脚下站着的碎石变成了白骨。
精神攻击。
李玄咬紧牙关，心魔炼体功法全力运转。
魔皮纹路在皮下疯狂流动，那股侵入意识的精神力量撞在魔皮纹路上、
像潮水撞上礁石，碎了大半。
他眼前的幻象猛地一颤，血海褪去，山坳重新清晰起来。
他退了半步，额头渗出冷汗。可他没有倒。
皇血贵族脸色微变。他这一击用了五境的精神威压。
寻常周天境连一息都撑不住，可李玄只退半步就稳住了。
通天妖皇没有说话，她抬手朝李玄一指。
紫气从她指尖射出，在半空化作数十道极细的精神触须。
无声无息地缠向李玄灵识核心。
李玄闷哼一声。
通天妖皇嘴角微动，紫气又加了几分。
可就在那些触须快要钻进李玄灵识最深处时。
他体内的魔皮纹路猛地一缩，然后炸开。
暗紫色的鳞片从皮下暴起，像无数片极小的刀刃。
那些钻进意识边缘的精神触须被魔皮纹路一绞，齐刷刷碎断。
李玄猛地睁开眼，灵识壁垒重新合拢，将剩余的紫气挡在外面。
他站起来，喘了几口气。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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