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孤身临台，霸气救场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公子可起身了？”
一阵清脆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屋外随后传来了青儿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稍候片刻。”
瀚宇沉声应道，将一夜炼制与准备的成果尽数收入纳戒。
简单洗漱后，他打开了房门。
一身精心准备的黑色劲装赫然呈现，衣袍边缘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流云边纹，在晨曦微光中隐隐流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愈发深邃内敛。
“这身衣着，可还符合今日场合？”瀚宇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口问道。
青儿目光一亮，眼底掠过一丝赞赏，由衷道：“公子费心了，此衣极为合宜，沉稳而不失贵气。”
她心中对这位东皇公子的细心与重视不免又添了几分好感，随即侧身引路，“时辰将至，公子请随奴婢前往天蛇峰顶。”
二人离开客栈，汇入逐渐增多的人流，向着那座巍峨耸立、被淡淡云雾缭绕的天蛇主峰行去。
凭借青儿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及碧鳞副宗主事先赐下的通行令牌，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越过数道森严的关卡。
饶是如此，当抵达峰顶那巨大的圣坛广场时，四周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观礼之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上数倍。”
瀚宇环视一周，只见除了广场中央那片以白玉石铺就、铭刻着古老蛇形图腾的圆形高台区域空置外，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人头攒动。
一些来得稍晚、找不到好位置的民众，甚至直接攀上了广场外围那些参天古树的枝桠，翘首以盼。
“此乃我天蛇宗百年一遇的盛事，若人迹稀少，那才叫奇怪呢。”
青儿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公子，请随奴婢前往前排预留的观礼区……”
不料瀚宇却微微摆手，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落在那高台之下的一片区域，淡然道：“不必了，我在此处便好。此地视野开阔，正合我意。”
随即，他递给青儿一个让她安心、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青儿见状，心领神会，猜想或许是少主在信中已有安排，便不再多言，只是轻声提醒：“那奴婢便先行告退，需去少主身边听候差遣。大会将于巳时准时开始，还请公子留意时辰。”
“好，我知晓了。”
目送青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瀚宇独自立于人群边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座象征着天蛇宗至高权柄的圣坛高台之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期待与冷冽的笑意。
……
时间在喧嚣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圣女选拔大会即将开启的时刻。
瀚宇随着涌动的人潮，不着痕迹地向前移动，最终停在了距离高台极近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咚！咚！咚！
三声沉重如雷鸣、仿佛能直击灵魂的擂鼓巨响，骤然自天际滚落，回荡在群山之间。
鼓声未歇，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七彩符文的光幕结界自广场边缘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碗，瞬间将整个圣坛广场笼罩在内。
待阵法光幕稳定下来，高台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三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踏出，同时现身。
通过周围兴奋的议论声，瀚宇迅速确认了这三人的身份：
天蛇宗两位权势滔天的副宗主——碧鳞、赤鳞与另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以及那位地位超然、久未露面的护宗大长老——狂蛇！
这三人的联袂出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中间那位……是狂蛇长老？！我的天，我不会看错了吧！”
“这位老祖宗级别的存在，据说已闭关数十年不问世事了，今日竟为圣女选拔亲自出关主持！”
“狂蛇长老身旁的，便是碧鳞宗主和另一位副宗主吧？”
“定是他们无疑！听闻此次选拔，最终的角逐正是这两位宗主的亲传弟子！”
听着周遭七嘴八舌的议论，瀚宇心中对这三位天蛇宗顶尖强者也生出了几分探究之意。
他暗中运转灵力，向纳戒中的邙曜天传音询问道：
“邙老，高台上那三位，您可认得？”
纳戒内沉默了片刻，邙曜天那带着些许诧异与追忆的声音才缓缓传入瀚宇脑海：
“旁边那两位副宗主，气息陌生，老夫不曾打过交道。但中间那个老家伙倒是与老夫有些渊源……哼，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观其气息，境界似乎比当年还有所精进。”
对于邙曜天这种点评老相识如同点评路人的直白风格，瀚宇早已习惯，他顺势追问：“哦？邙老与此人有何交集？”
“老夫当年游历中域时，曾与他有过一战。那时他便被誉为天蛇宗百年不遇的奇才，风头极盛，甚至有传言说天蛇宗可能为他破例，允许男性继承宗主大位。只可惜……”
邙曜天语气略带感慨。
“可惜什么？”
“当年我二人激战数千回合，未分胜负，就此作罢。后来听闻，他为情所困，为了一位女子，拼得修为尽毁，根基受损，已然成了废人，命不久矣。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老家伙命这么硬，不但活了下来，竟然还……”
邙曜天说着，一道微不可察、却精纯无比灵魂感知力，如同水纹般自瀚宇纳戒中悄然扩散而出，瞬间扫过整个广场，重点落在了狂蛇长老身上。
“好家伙！劫灭境九星！距离那道陨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邙曜天暗自惊叹，“若非老夫当初封印乾坤太极图残片时，侥幸吸收了一丝本源之力得以突破，如今恐怕已非其对手……”
就在这道隐秘的探测波动扫过狂蛇长老的瞬间，高台之上，那位一直半阖着眼眸、气息如同古井般沉寂的老者，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似随意地朝瀚宇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并未深究。
他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狂蛇。奉宗内老祖法旨，主持本届圣女选拔大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蕴含着无形的威压，原本喧闹如市的广场，霎时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见场面已然控制住，狂蛇目光扫过身旁的碧鳞与另一位副宗主，在得到两人微微颔首示意后，他身形微动，已然悬浮于半空之中，衣袍无风自动。
“老夫现在宣布，本届天蛇宗圣女选拔大会，正式开始！四位候选人，入场——”
话音落下，自广场四个不同的方向，四道倩影几乎同时飞身而起，轻盈而稳健地落在高台之上。
当慕纤云的身影出现的刹那，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议论。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天青色修身劲装，其上以银线绣着灵动飘逸的天蛇宗云纹，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
如墨青丝被一根简单的玉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清冷如冰泉，径直望向对面那位最大的竞争对手——花容儿。
而与慕纤云的冷艳飒爽截然不同，花容儿则是一身柔美的粉白色云纹长衫，裙袂飘飘，脸上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眉眼弯弯，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无害的浅笑，宛如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娇花。
她的身旁，紧跟着一位身着暗紫色华服、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的男子。
此人面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仿佛久不见日光，十指指甲修剪得尖长，透着淡淡的幽紫色光泽，眼神流转间，带着一种审视与倨傲。
其余两位候选者身边，也各自站立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性护道人。
唯独慕纤云身侧，空空如也。
见此情形，花容儿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她率先开口，声音娇柔婉转，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
“纤云姐姐，你的护道人呢？这雷霆谷也太不讲究信誉了吧，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丢下姐姐一人面对……”
她说着，状似亲昵地挽住身旁紫衣男子的手臂，仰起脸，露出一副依赖又娇羞的模样，“不像妹妹我，为了我的事，还劳烦墨枭哥哥特地千里迢迢从万毒谷赶来相助呢……”
她身旁那位被唤作“墨枭”的紫衣男子，闻言微微一笑，伸出那带着尖长指甲的手，极其轻柔地抚过花容儿的脸颊，动作亲昵得近乎暧昧，声音也是柔媚得让人有些不适：
“容儿妹妹的事，便是我的事，何谈劳烦？”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孤身一人的慕纤云，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透出几分虚伪的关切与隐藏的锋芒，“只是……纤云姑娘，若无护道人在侧，按照大会规矩，恐怕……是无法参与接下来的选拔环节的吧？这可如何是好？”
台下众人见状，议论声再起，其中不乏知情者的“科普”：
“听说没？纤云姑娘原本请动的护道人，是雷霆谷年轻一代的翘楚，结果雷霆谷引以为傲的‘雷谷九子’前些时日被一个东域来的神秘少年给一锅端了！”
“对对对！据说此事让雷霆谷颜面大失，直接宣布闭谷谢客了！连碧鳞宗主亲自前去游说，都吃了闭门羹！”
“而且你看花容儿身边那位，据说是万毒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之一，用毒的手段诡谲莫测，背景硬得很！”
“唉，看来今日这少主之位，怕是要易主咯……”
与台下观众的惋惜和猜测相反，高台之上的慕纤云，面对花容儿与墨枭一唱一和的挤兑，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置身事外。
她檀口微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清晰不屑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容儿妹妹，有心了。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哦？”墨枭眉头一挑，故作惊讶地四下张望，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这么说，纤云小姐竟在短短时间内，寻到了新的护道人？在哪儿呢？该不会是听闻我万毒谷之名，心生畏惧，临阵脱逃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瞟了一眼半空中的狂蛇长老，见对方并未出言制止，气焰愈发嚣张，言语也更加刻薄起来：
“唉，纤云小姐，何必为了逞强而浪费大家的时间呢？若是实在寻不到人，不如……你开口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会考虑抛下容儿，转而助你呢？”
说完，他自己先嗤嗤地低笑起来。
“没脸没皮的垃圾。”
慕纤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他，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被慕纤云如此直白地轻视羞辱，墨枭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怒意。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洞虚初期的灵力威压，虽不算顶尖，却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朝着台下四面八方厉声喝道：“今日！我看谁敢上台助她！便是与我万毒谷为敌！后果自负！”
森然的威胁如同寒风刮过广场，让许多原本或许有些心思的人瞬间噤若寒蝉。气氛，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然而，就在这万马齐喑、空气几乎凝固的刹那，一道清朗而充满自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调侃意味的声音，自台下人群中清晰传来，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万毒谷？呵……就凭你一个区区洞虚初期，也配代表整个万毒谷在此大放厥词了吗？”
听到这无比熟悉、朝思暮想的声音，慕纤云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惊艳绝伦、宛若冰莲初绽的笑容。
她转向半空中的狂蛇长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狂蛇长老，晚辈的护道人……到了。”
(https://www.lewenn.com/lw59231/5165340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