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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旗袍下面藏着枪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穿过三道封锁线,终于抵达了沦陷区和租界的交界地带。

阮软在后座上补了两个小时的觉。不是她心大,而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睡就会直接晕过去。

顾时宴坐在她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一直在看一沓薄薄的文件,偶尔用铅笔在文件边缘做几个记号。铅笔尖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成了阮软入睡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灰色公寓楼的后巷。

巷子很窄,两栋楼之间的缝隙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过。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晾衣绳,滴着水的衣服遮住了大部分天光。

“安全屋。”顾时宴推开车门,“换衣服,做准备,天黑之前必须出发。”

安全屋在三楼。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家具简单,但打扫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和两碟点心。

显然有人提前做了安排。

阮软打量了一圈环境,注意到客厅角落有一台短波电台,频率调在了一个固定的波段上。窗户上钉了双层的遮光布,从外面看进来只会觉得这是一间常年无人居住的空房子。

“你在租界有多少个这样的据点?”阮软问。

“够用。”顾时宴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皮箱。皮箱的搭扣是黄铜的,侧面印着一个洋行的商标。

“打开看看。”

阮软掀开皮箱盖子。

最上面一层是一件旗袍。

大红色的丝绒面料,领口到下摆绣着金线的凤凰纹样。盘扣是纯金的,小小的,从领口往下一直排到腰际。旗袍的开叉开得很高,从膝盖以上十公分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胯骨。

旗袍下面压着一双同色的高跟鞋。鞋面是红色的漆皮,鞋跟细而高,尖端包了一层银色的金属。

“六哥的审美倒是不错。”阮软拎起那件旗袍在身前比了一下,“只是这开叉的位置,你是在找舞伴还是在找……”

“信息就藏在这些细节里。”顾时宴打断了她,语气公事公办,“高开叉旗袍在租界的社交场合是标配。穿得太保守反而会引起注意。”

他从皮箱的夹层里又取出了几样东西:一副镶着碎钻的耳坠、一条珍珠项链、一个缀满亮片的手包、以及一盒口红和粉饼。

“这些都是法国进口的。”他将那些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动作像是在展示一批精密的情报工具,“和平饭店的舞会上,在场的太太小姐们用的都是这个牌子。你用别的,会被人一眼看出是冒充的。”

阮软拿起那支口红,拧开看了一下。

深红色,正红偏暗。涂上之后会让整张脸的气场从“可怜的小白兔”变成“高不可攀的名媛”。

“你对女人的东西很了解。”阮软把口红拧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评价。

顾时宴没接话。

他从皮箱最底层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拍的是一间宽敞华丽的宴会厅。水晶灯、大理石地板、落地窗,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舞池。

“和平饭店的主宴会厅。”顾时宴将照片平铺在桌上,手指点向照片左侧的一个位置,“密保箱在这里——三楼贵宾包厢的内室壁柜里。包厢有两个入口,正门从宴会厅走廊进,侧门从贵宾专用电梯上去。”

“正门有几个人?”

“两个日本宪兵,一个英国保安。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

“侧门呢?”

“侧门只有舞会期间会打开,方便贵宾从舞池直接上楼休息。打开的时候只有一个侍者看守,但走廊里有暗哨——目前已知的有四个,可能还有两个我没摸到的。”

阮软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如果我们从舞池这个位置走到侧门——”

“跳一支华尔兹。”顾时宴说,“标准的维也纳华尔兹从舞池中央到侧门刚好是三十二个小节。曲子结束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侧门旁边,借着换曲子的间隙上楼。”

“上楼之后呢?”

“走廊二十米,包厢门口停留不超过十秒。我负责解决门锁和暗哨。你负责在进入包厢后的三分钟内,将密保箱里的密码本收入空间。”

“三分钟?”阮软皱了皱眉,“密保箱的具体位置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用空间精准锁定。万一壁柜是嵌入式的,隔着一层木板,我的感应范围会缩减。”

“所以我需要你走到壁柜前面,距离不超过一米。我会想办法拖住包厢里可能出现的其他人。”

顾时宴将照片翻了过来。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张简略的平面图,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标注了编号和武器类型。

阮软快速记忆了一遍,然后将照片推回去。

“撤退路线?”

“原路返回。从侧门下楼,回到舞池,跳完最后一支舞,从正门离开。”

“如果中途暴露了?”

顾时宴沉默了一秒。

“不会暴露。”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只要你跟着我的节奏,不出任何意外,整个过程不会有人起疑。”

阮软看着他。

“你之前做过多少次这种事?”

顾时宴将照片收起来,塞回皮箱的夹层。

“够多了。”他说,“但带你,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在阮软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阮软捕捉到他眸子最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

不是紧张。

更像是……郑重。

“去换衣服吧。”他移开视线,“我在外面等你。”

阮软提着皮箱走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房间里有一面落地穿衣镜。镜子里的女人蓬头垢面,手术服上到处是血迹和泥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这副模样别说进舞会了,走出去都会被当成难民。

阮软用安全屋厨房烧的热水简单擦了个澡,将头发洗干净吹到半干。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干净的内衣,以及一瓶前世没用完的护手霜。

那双在手术台上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的手,干裂得像老树皮。阮软抹了半管护手霜,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确认双手的灵活性恢复到了可以扣盘扣的程度。

旗袍穿上身的那一刻,阮软在镜子前面怔了一下。

红色丝绒服帖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领口到腰际的金扣子像一排微小的金色印章。高开叉露出了一截白得有些过分的大腿,腿型修长笔直。

耳坠戴上,珍珠项链扣好,口红涂上。

镜子里的女人像变了一个人。

不,不是变了一个人。

是这个人本来就在。

只是之前被泥土、鲜血和战火掩盖住了。

阮软看着镜中自己那双描了眼线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审讯室里装过柔弱,在手术台上保持过冷静,在废墟上看着四个男人屠杀目击者的时候,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今晚,它们需要做一件新的事情。

勾引。

不。

配合。

阮软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那把顾炎送的袖珍勃朗宁已经从空间里取出来,塞进了手包的暗格里。手包外面缀满亮片,完全看不出里面夹着一把枪。

大腿根部的吊带袜扣上,她绑了一根极细的钢丝——从空间里取出的特种绳索,拉力可达五百公斤,关键时刻可以当撤退工具用。

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顾时宴站在客厅的窗边,背对着她,正在用电台和某个接线人做最后的联络。他已经换了衣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口袋方巾叠成了标准的总统式折法。金丝眼镜换成了一副更加精致的玳瑁框架。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

那一刻,顾时宴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阮软的脸上缓慢地滑下来,经过珍珠项链、金色盘扣、紧致的腰线、高开叉的裙摆,一直落到那双红色高跟鞋上。

然后又按原路返回,最终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超过三秒。

但阮软发誓,她看到了这个万年面瘫的笑面虎,镜片后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看什么?”阮软走过去,从桌上拿起手包。

顾时宴将眼镜重新架上鼻梁。

“看我的未婚妻。”他说这话的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然后他伸出右臂,弯成一个标准的绅士护行姿势。

“走吧。”

“去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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