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二公10：别说沈炼了，连罗奕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温璨宣布完结果，属于胜利者的红黑色彩带还在漫天飞扬。
沈炼队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再次向全场鞠躬致意。
而他们身旁，罗奕和他的队员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立在原地。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精致的舞台妆容也掩盖不住彻底的溃败与茫然。
“请失败的队伍进入危险区等待。”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罗奕像是被这声音刺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他转过身，迈开了走向后台的脚步。
就在他转身，背对所有镜头和观众的那一刹那，那张强撑了许久的完美偶像面具，轰然碎裂。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落，紧接着，像是决堤的洪水，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敢停下，也无法停下，只能机械地、狼狈地朝台下的黑暗中走去。
聚光灯照在他的背影上，将一个颤抖的轮廓拉得老长。
后台的通道昏暗而狭长。
一离开舞台的范围，罗奕再也撑不住，他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从臂弯中传出。
他的队员们紧随其后，看到队长的模样，所有人的情绪瞬间引爆。
“队长……”
“怎么会这样……”
悲伤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一个队员先是红了眼眶，然后另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啜泣，最后，整个队伍在狭窄的通道里哭成一团。几个男孩互相抱着，把脸埋在队友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尽数宣泄出来。
太不甘心了。
就在不久前的小考上，他们凭借这首《海市蜃楼》赢了不可一世的姜潮队。那天晚上，他们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围在一起畅想着公演的胜利。
我们拿一首抒情歌都能赢他们，我们真他妈牛逼！
这把稳了，公演只要正常发挥，赢定了！
曾经的豪言壮语，此刻听来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现实给了他们最猛烈的一巴掌，将他们从云端狠狠拽下，摔得粉身碎骨。
他们小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努力，那些在练习室里流下的汗水与泪水，那些抠到极致的细节和声，都在这一瞬间，真的像一触即碎的“海市蜃楼”，在绝对的实力与人气面前，化为了虚无缥缈的泡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即将登台的第三组队伍，在队长朱子瑜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他们看到了缩在角落里、哭得狼狈不堪的罗奕队。
朱子瑜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哭得泣不成声的罗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了然。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公的时候，自己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和罗奕分在了同一组！这个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实力平平的队长，只会拖累队友！
你看，离开了我，他自己带队，这不是又输了吗？
活该！
“唉，没事吧？”朱子瑜身边的一个队员象征性地开了口，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罗奕队员的肩膀，语气却听不出半点关切。
朱子瑜扯了扯嘴角，也懒洋洋地补了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表现不错了。下次加油。”
这几句敷衍至极的安慰，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过，没有带来任何温度，反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说完，朱子瑜不再看他们一眼，带着自己的队员，昂首挺胸地从这片愁云惨雾中穿行而过，径直走向通往舞台的入口。
明亮的舞台灯光从入口处倾泻而出，照亮了他们野心勃勃的脸。
而罗奕和他的队员们，则被彻底留在了他们身后的阴影里。
隔着尚未开启的闸门，朱子瑜已经带着他的队员们站上了通往舞台的升降台，他能听到主持人温璨正在为他们做介绍，也能听到观众席上传来的、礼貌性的期待掌声。
温璨的声音响起：“由于我们后面出场的队伍还有他们所属的PK分组，表演顺位不同，为了不影响大家对后续每一个舞台的独立判断和观感，分数会在每组表演结束后单独揭晓，最终，在本组第二轮队伍表演完毕后，进行票数对比。”
这番解释让现场观众和屏幕前的网友都恍然大悟，赛制清晰了，也让大家对后续的舞台更加期待。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三组竞演队伍——朱子瑜队！他们带来的舞台是，《Final Spark》！”
朱子瑜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哭包就是哭包，罗奕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队长。
他心里轻蔑地想着。
观众想看的是什么？
是强者，是炸裂的舞台，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轰炸！
而不是卖惨和眼泪。
他的舞台《Final Spark》，是选曲时大家公认的最炸的舞台之一。
虽然在小考的时候惨遭滑铁卢，但他痛定思痛，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是他的理念错了，而是这群队友太废物，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于是，他大刀阔斧地修改了整个舞台。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舞蹈的killing part和视觉C位，其他八名队员的动作被简化到了极致，只需要在精准的节点上完成几个简单的、烘托气氛的动作即可。
他要用自己的绝对实力，引爆这个舞台。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电子爆炸音，舞台瞬间被点亮！
无数道激光束从舞台顶端和四周交错射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而炫目的光网。
背景的巨型LED屏幕上，赛博朋克风格的城市夜景在飞速倒退，最终汇聚成一个即将爆炸的能量核心。整个舞台的舞美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和金钱燃烧的味道，宏大得令人咋舌。
朱子瑜就站在那能量核心的正前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银色演出服，在激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音乐响起，他动了。
一连串复杂的footwork，接一个利落的定点，他精准地卡住了每一个鼓点，动作充满力量。
毫无疑问，他的个人舞蹈功底是扎实的。
然而，当镜头拉远，整个舞台的全貌呈现出来时，一种诡异的割裂感油然而生。
朱子瑜在舞台中央独自发光发热，而他身后的八名队员，则像八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们穿着色调更暗的服装，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大面积、但极其重复的挥手、转身和踏步。
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和朱子瑜共同完成一个作品，而仅仅是为了填满舞台空间，充当他个人秀的、有生命的背景板。
整个舞蹈内容显得异常单薄。
除了朱子瑜的独舞部分，几乎没有任何复杂的队形变换和成员间的互动配合。
观众看到的，就是一个明星和他的八个伴舞。
经历了《逆鳞》的灵魂震撼和《海市蜃楼》那种漂亮到极致，拉票又非常能让人心酸的舞台之后，现场观众的审美阈值已经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他们看着《Final Spark》这个炫目到甚至有些刺眼的舞台，听着吵闹的电子音乐，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大家都在惊叹舞美的宏大，却没有人为表演本身而尖叫。
完全无法与前两组表演时相提并论，更像是出于偶像演出的惯性附和。
那华丽的声光电，反而像一层厚厚的壁垒，将表演者与观众的情感连接彻底隔绝了。
音乐在最后的爆炸声中停止，朱子瑜在漫天喷射的白色干冰和火花特效中，摆出了一个帅气的ending pose。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脸上却带着极度自信和满足的笑容。
他感觉好极了。
他相信，自己贡献了今晚最标准、最炸裂、最符合偶像定义的舞台。
表演结束，朱子瑜队走下舞台。
他昂着头，享受着工作人员递上的毛巾和水，甚至还有心情对着身边的队友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叫舞台。”
队友们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神色复杂。
很快，主持人温璨走上台，开始公布第三组舞台的现场得票数。
“感谢朱子瑜队为我们带来的、一场充满未来感的视听盛宴。”温璨的措辞十分官方，“那么，《Final Spark》最终能获得多少现场观众的支持呢？请看大屏幕！”
朱子瑜抬起头，紧紧盯着后台的监视器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觉得，就算赢不了沈炼那个变态，拿个第二，压过罗奕那个哭包，总是绰绰有余的。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滚动，最终，缓缓地停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数字上。
221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子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二百二十一票？
这怎么可能？！
别说沈炼了，连罗奕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员，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同样的震惊，却只看到了几张麻木的、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的脸。
那一刻，朱子瑜如坠冰窟。
观众席上礼貌性的掌声透过厚重的幕布传来，在此刻听来，却像是一阵阵无声的嘲笑，将他那可笑的自信，击得粉碎。
有人欢喜有人忧。
本来抒情曲放在燃炸曲目后面出场，两组比赛还是放在一起battle，抒情曲是最吃亏的。
可万万没想到，拿了大家一门心思想要抢的《Final Spark》的朱子瑜队，直接给大家拉了坨大的。
讲道理，大家要是想看独舞，出门看看演唱会不好吗？
为什么要看选秀呢？
看选秀不就是为了看团魂，看大家为了共同的舞台，共同的目标去拼搏，去奋斗吗？
谁看选秀是为了看一个C位和他的伴舞的啊？
所以，当《遇见》那温柔干净的吉他前奏响起，当鱼柏川清澈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歌声流淌出来时，整个场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嘶吼的高音，只有最纯粹、最真诚的吟唱。
刚刚被《Final Spark》那场灾难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观众，此刻就像是跋涉在沙漠中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片清澈的绿洲。那歌声洗涤着他们的耳朵，安抚着他们焦躁的情绪。
原来，一首简简单单的歌，可以这么好听。
原来，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唱歌，可以这么动人。
在前面那场惨烈表演的衬托下，《遇见》的每一个优点都被无限放大。
它的真诚，显得尤为可贵；它的温柔，变成了极致的治愈。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那掌声里充满了感激与救赎。
最终的票数宣布环节，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鱼柏川队，796票，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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