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试试呗，试试又不花钱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沈炼最后那句充满画面感的话而变得微妙。
导演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这个少年，看清他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最终，他拿起了桌上的鸭舌帽重新戴上，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是朝旁边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行了，就按他们说的思路，重新出个方案。灯光、视效那边，都动起来，看看技术上能不能实现，预算超了再来找我。”
他这番话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却代表着最终的拍板。
成了！
鱼柏川和罗奕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悦。
声乐老师也松了口气。
“谢谢导演！”三人异口同声，对着导演深深鞠了一躬。
“谢我没用。”导演靠回椅背上，指了指他们，“别把牛吹爆了就行。去吧，好好练歌。”
走出会议室，关上门，隔绝了里面再次响起的讨论声，鱼柏川再也忍不住，激动地给了沈炼一拳。
“行啊你，沈炼！我刚才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那个蒲公英的比喻太绝了！”罗奕也满脸兴奋，“我当时就觉得，稳了！”
沈炼也嘿嘿直笑，他之前以为所谓的舞台沟通，就是节目组把他们几个叫过去，听个通知，看看定好的服装有没有什么实在不能接受的地方，然后交代一下大概的站位和走位，仅此而已。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舞台是可以这样“争”来的。
原来选手不只是执行者，也可以是创造者。
原来只要你的想法足够好，足够与作品契合，你就有机会说服导演，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到最终的呈现里！
这一下仿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如果《晚风》的声乐舞台可以……
那……《逆鳞》的舞蹈舞台呢？
这个灌注他们整个队全部心血的舞台，不是更需要一个独一无二、能燃爆全场的创意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沈炼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突然有点急事，你们先回去！”他匆匆地对前面的鱼柏川和罗奕喊了一声，不等两人反应，便猛地转了个方向。
他几乎是小跑起来，胸腔里的心脏因为这个全新的发现而剧烈跳动着。
他火急火燎地朝着《逆鳞》小组的专属练习室赶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些还在埋头苦练的队友，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他们！
他要问问他们，问问那群桀骜不驯的舞者们——
对于属于他们的舞台，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野心和想法！
“砰——”的一声，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吓了里面正在挥汗如雨的众人一跳。
“老沈？你……你声乐课结束了？”骆鸣皱着眉，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怎么跟被狗撵了似的？”
沈炼扶着门框，大口地呼吸着，胸腔里那颗因为激动和奔跑而狂跳的心脏，仿佛要冲破喉咙。
他摆了摆手，眼睛却亮得惊人。
“来来来，音乐先停一下，我有话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兴奋，让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了？”姚望递过来一瓶水，“出什么事了？”
“《晚风》的舞台方案，”沈炼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终于顺过气来，“我们把它给改了。”
“改了？”骆鸣愣住了，“什么意思？导演组不是都定好了吗？”
“是，但是我们去找导演组，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导演……同意了！”沈炼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不是吧？舞台方案选手还能提意见？”
“我以为就是去走个过场，通知一下我们……”
“还能让导演同意？真的假的？”
骆鸣的表情最为懵逼，他混圈多年，深知这个行业的层级和规矩。
选手，尤其是他们这种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在整个制作体系里几乎是没有话语权的。
“对啊，”姚望也紧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怀疑，“我听说上次也是咳咳的综艺，你懂我意思吧，好多大咖对舞台提了点想法，节目组都还不一定照做呢。我们去……真的可以吗？”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他们惊喜于这个可能性，但更多的是根深蒂固的不自信。
他们算老几？
凭什么去跟经验丰富的导演团队讨价还价？
看着队友们脸上既渴望又畏缩的复杂表情，沈炼笑了。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试试呗，”他轻松地耸了耸肩，说出了一句最简单也最有力的话，“试试又不花钱。”
这一句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众人心头的疑云。
是啊，试试怕什么？
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回到原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沈炼看着大家动摇的眼神，趁热打铁地追问：“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等着别人送上门的。我们的歌叫《逆鳞》，难道你们就甘心在一个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舞台上，跳我们拼了命排练出来的舞吗？”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瞬间点燃了这群年轻舞者心中的火焰。
不甘心！
当然不甘心！
《逆鳞》，龙之逆鳞，触之必怒。
这首歌本身就充满了叛逆和爆发力，如果配上一个流水线生产的舞台，那将是最大的讽刺！
“那……”骆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终于透出了压抑不住的野心，“我们该怎么做？”
沈炼的笑容更深了，他环视了一圈眼中已经燃起战意的队友们，将那个开启了全新世界大门的问题，抛给了他们。
“那就说说看吧。对于我们自己的舞台——《逆鳞》，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创意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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