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宿舍四人组，于顶峰，再次会师。
大屏幕上的头像飞速滚动，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滴答”声中，缓缓停下。
第一个头像定格——朱子瑜。
人群中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作为从A班掉下来的选手，在B班自然而然是上位圈的存在，甭管之前的A班是怎么来的，朱子瑜多少也有点儿实力在身上，尤其是此刻自己又是排在前头出场，更是信心十足，他抬了抬下巴，出列站在B班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紧接着，第二个头像停下——罗奕。
朱子瑜的笑容更深了，他与不远处的罗奕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两天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沈炼，俩人关系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况且，大家一起练的谁不知道谁啊。
双方都自信自己一定表现的比对方更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个仍在滚动的头像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最终，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中，那个头像清晰地定格下来——沈炼。
命运的剧本，有时就是如此巧合，又如此充满恶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朱子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挑衅。
罗奕也收起了笑容，紧紧抿着嘴，眼神不善地望向A班的队列。
而站在队伍里的沈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迎向那两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眼神沉静如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又不是没见过他俩跳成什么烂样子，沈炼是真的不理解他俩在得瑟啥。
真以为自己跳很好吗？
“哇哦，这下有好戏看了。”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姜潮皱起了眉，低声骂了句：“靠，什么鬼运气。”
陆一白和江南则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担忧，反而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天，沈炼究竟付出了什么。
“第一组，朱子瑜、罗奕、沈炼，请上台。”温璨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的寂静。
三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最终在舞台中央并排站定。
无形的火药味在他们之间弥漫。
朱子瑜和罗奕有意无意地将身体绷紧，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沈炼。
奈何身高不够。
明显矮了半头的朱子瑜和罗奕再怎么站的直，看起来都像在努力踮脚去够到旁边儿沈炼的高度。
而沈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对上姜潮他们，眨了眨眼，露出个会心的笑。
温璨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淡淡地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朱子瑜和罗奕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狠劲。
沈炼则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准备好了。”
音乐响起。
当主题曲那熟悉的前奏流淌而出时，三人同时摆出了起始动作。
然而，从第一个八拍开始，那清晰到残酷的差距，便暴露无遗。
朱子瑜和罗奕的动作，是标准的、用力的，他们拼尽全力地想要跟上每一个节拍，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位。
但正因为太过用力，反而显得有些僵硬和急促。
而他们的表情管理，在高清镜头的放大下，更是一场惨不忍睹的灾难。
为了表现出游刃有余，他们竭力在脸上挂出游刃有余的微笑，嘴角咧开的弧度显得油腻而刻意，偏偏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紧张和狠厉。
镜头特写之下，汗珠正从他的鬓角争先恐后地滑落，连带着精心打理的妆容都开始斑驳。
那急促到近乎狼狈的喘息，更是将他们色厉内荏，毫不留情地昭告天下。
而沈炼，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经过三天两倍速的魔鬼训练，原速的舞蹈对他而言，简直像是慢动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舒展、利落，充满了惊人的控制力和爆发力。
当朱子瑜和罗奕还在为下一个动作而奔忙时，沈炼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在其中加入自己的细节和律动。
他的舞蹈，是表演。
更致命的是表情和眼神。
拜舞台经验十足的陆一白和江南所赐，沈炼现在已经可以精准地在每一个机位扫过来的时候准确抓住。眼神时而坚定，时而温柔，时而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意境里，仿佛不是在考核，而是在享受属于自己的舞台。
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舞台上明明站着三个人，可是在导师和所有练习生的眼中，却仿佛只剩下沈炼一个焦点。
朱子瑜和罗奕，彻底沦为了伴舞。
音乐结束，三人定格在ending pose。
沈炼气息虽有些急，但依旧平稳。
而他身旁的朱子瑜和罗奕，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维持最后的表情都显得异常艰难。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光宝AI”的分析数据实时呈现。
沈炼的动作吻合度98%，节奏精准度99%，表情管理得分95分。
而朱子瑜和罗奕的数据，则在70分到80分的区间徘徊，尤其在“气息平稳度”和“表情自然度”上，被标上了刺眼的红灯。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几位导师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了短暂的讨论。
“完全没有可比性。”俞晚舟指尖轻点着桌面，率先开口，“沈炼的完成度，是A班的顶级水准。另外两个……只能说是刚刚把动作顺下来，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连那两人的名字都懒得再提。
一旁的靳远转着手中的笔，笔尖在空中划出残影，他一针见血：“气息的差距太大了。沈炼全程真声，声音稳定有力。朱子瑜和罗奕在副歌部分已经开始漏气，声音是飘的。这是基本功的问题。”
温璨目光落在沈炼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不仅仅是在跳舞，他在用身体和表情去诠释这首歌。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放松，这就是成熟艺人和练习生应该有的区别。”
讨论结束。
温璨拿起话筒，面向舞台。
朱子瑜和罗奕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脸上血色尽失。
“现在，我宣布评级结果。”
“沈炼。”
当这两个字被念出时，几乎所有的镜头都瞬间对准了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少年闻声缓缓抬眸，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里，映着舞台刺目的光，却不见半分紧张，仿佛只是在等一个早已预料到的通知。
万众瞩目下，温璨的声音清晰地落下：
“A班。”
台下，姜潮三人无声地击了一掌。
沈炼对着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回A班的位置。
那里，姜潮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要不是旁边的陆一白死死按着，恐怕在公布结果时他就要冲上台去。
沈炼刚一下来，姜潮就像一只大型犬般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声音里满是激动：“我就知道！A！必须是A！”
沈炼被他撞得一个踉跄，身体微微后仰，他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倏然松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一白和江南也笑着冲了过来，几人笑闹着将他团团抱住，仿佛要将所有的喜悦与支持，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他。
台上仍在宣布结果。
“朱子瑜。”
朱子瑜的身体微微一颤。
“C班。”
“罗奕。”
“C班。”
两个如同宣判死刑般的结果，让朱子瑜和罗奕瞬间面如死灰。
他们踉跄着走下舞台，走向那个他们初评级时根本不曾放在眼里的C班区域，身后是无数道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第一场对决，以一种堪称公开处刑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沈炼的A，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抱有侥幸心理的练习生脸上。
也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那些真正付出了汗水的少年心中。
而接下来的几场对决，无一不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反复印证着这个现实。
大屏幕不断滚动，一组又一组的练习生被送上审判台。
有人因为与同组的另外两人实力差距过大，被衬托的反而捡漏升了班。
也有两个实力相当的B班练习生，因为在台上暗中较劲、互相干扰，导致节奏大乱，双双被降到了D班，懊悔得捶胸顿足。
所谓的考核，在此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
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大屏幕再次停下，姜潮那张帅气张扬的脸被定格放大。
他所在的组，另外两人一个是B班的中游，一个是C班的上位圈，实力都不算弱。
“到我了。”姜潮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为他揪着心的兄弟们，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笑的自信又张扬。
在震天的“潮哥加油！”声中，他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逐着他，仿佛在为即将登基的王提前加冕。
前奏的鼓点炸开的瞬间，全场的气氛就被他一手掌控。
如果说沈炼的舞台是出鞘的利刃，锋锐无匹、斩落一切；那姜潮的舞台，就是一张淬了蜜的蛛网，温柔而致命、让人甘愿沉沦。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精准地踩在节拍上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随性。
表情管理也堪称一绝，前一秒还是带着少年意气的坚定眼神，下一秒对上镜头，就能立刻切换成一个勾魂摄魄的wink，伴随着那恃靓行凶的笑意，通过镜头精准地狙击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可以想见，屏幕外的弹幕大概已经疯了。
那种天生的明星气场和镜头感，让另外两位本就紧张的练习生，在他的光芒下显得更加手足无措，动作都慢了半拍。
表演结束，导师席上，以毒舌著称的靳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是个天生的镜头雷达，他太知道观众想看什么了，是个当明星的料。”
结果毫无悬念。
或者说，几乎是在音乐停止的瞬间，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姜潮——”靳远拿起话筒，宣布结果。
“A班！”
姜潮对着导师席鞠了一躬，起身时，唇角已经压不住那点儿上扬的弧度，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回了A班，在沈炼身边站定，得意地挑了挑眉。
下一秒，在姜潮臭屁的话要说出口之前，沈炼他们便欢呼着涌上来，给了姜潮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激动地拍着他的背。
考核继续。
当大屏幕上同时出现陆一白和江南的名字时，全场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疯了吧！
这是什么魔鬼分组！
两位初A班的天花板舞担，居然被分在了同一组！
而与这两位神仙一同被点名的那位B班小哥，镜头扫过时，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谁和这两位分在一组，都逃不过沦为背景板的命运。
熟悉的旋律响起，前奏鼓点敲下的瞬间，舞台的灯光骤然汇聚。
如果说之前的舞台，每个人都在竭力展示自我，像一场场用尽全力的个人秀。
那么当这三个人站定，尤其是当陆一白和江南的视线在空中若有似无地一触时，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神仙打架。
他们没有刻意去看对方。
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圜，手臂的角度、肌肉的张力、踩点的鼓点，分毫不差，却风格迥异。
陆一白的舞蹈充满了干净利落的力量感，每一个定格都稳如磐石。
而江南的舞蹈则多了一分行云流水的柔韧与美感，每一个wave都赏心悦目。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互相竞争，反而像在舞台上进行一场最高水准的对话，互相成就，彼此辉映，将主题曲的舞蹈演绎出了1+1远大于2的惊人效果。
至于那位B班练习生，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努力地、不犯错地跳完，但站在那两位大神身边，他跳得越标准，就越显得平庸。
音乐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没什么好说的。”温璨摊了摊手，“这完全可以直接拿去当教学视频了。”
“陆一白，A班。”
“江南，A班。”
A班区域，翘首以盼的队友早已张开了双臂。
宿舍四人组，于顶峰，再次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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