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初赛
下午四点，初赛正式开始。
发车顺序按车队抽签决定，中国队排在第七位发车，在日本队后面，韩国队前面。
陈哲远的发车顺序是最后一个，全场第十六位。
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
赵一凡坐在副驾，手里拿着路书本，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
“不紧张。”
“你在抖。”
“那是车在抖。”
“车没发动。”
陈哲远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赵一凡没说话，把路书本翻开，开始默念。
陈哲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林澈刚刚跟他说的话，“初赛不用拼，跑出自己的节奏就行，你的节奏有点慢，但初赛只有一小段，所以入弯的时候保守一点，别像平时那样猛冲。”
他睁开眼睛，发动引擎。
车轰了一声，仪表盘上的灯全亮了。
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弹出去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没了。
赵一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又稳又准：“前方三百米，右四，接左三，路面柏油，外侧有砂石——”
陈哲远没说话，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第一个弯，他入弯速度控制在一百零八，比平时慢了五公里，但出弯的时候，油门踩得比平时更顺。
第二个弯，第三个弯，第四个弯——
他的节奏越来越稳，不快，但都跑得干干净净。
冲过终点线
他摘下头盔，转头看赵一凡。
赵一凡放下路书，看了他一眼。
“还行。”
“还行？！”
陈哲远的声音都变了
“比我选拔赛快了这么多！你跟我说还行？！”
“林澈说的。”
陈哲远噎住了。
所有车手跑完之后，成绩统计出来了。
大屏幕上的排名让整个发车区安静了。
第一名，中国 张驰
第二名，中国 刘世豪
第三名，中国 林臻东
第四名，中国 厉小海
第五名，中国 陈哲远
第六名，日本 渡边骏
第七名，韩国 朴正勋
.........
第十名，中国 叶锦龙
.........
第十五名，中国 李伦
第十六名，中国 迟海生
..........
陈哲远盯着屏幕上的排名，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第五？”
他转头看赵一凡
“我第五！我把渡边骏超了！”
赵一凡啃着包子，点了点头。
“看到了。”
“你就不能激动一下吗？！”
“激动。”
“你跑得不错。”
陈哲远瞪着他，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憋出一句：“你跟林澈学坏了。”
赵一凡没理他，继续啃包子。
日本队帐篷那边，气氛不太好。
渡边骏站在屏幕前面，盯着排名，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技师在旁边脸色铁青。
日本车队经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站在渡边骏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中国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渡边骏没说话，盯着屏幕上张驰的成绩
这个成绩，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
韩国队帐篷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韩国车队经理朴正勋站在屏幕前面，脸色很难看。
他转头问旁边的技师：“他们用了什么技术？辅助系统？还是别的什么？”
技师摇了摇头：“他们的车用的是统一规格，SS1系统也是公开的，没有秘密武器。”
“那为什么这么快？”
技师没回答。
发车区外面，一群欧洲记者围住了张驰。
话筒和录音笔怼到他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张驰先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的车手包揽了前五名，这是战术安排还是实力差距？”
“中国队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训练方法？”
张驰看着面前这群记者，慢悠悠地的说：“没什么秘密。”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张驰想了想。
“练的。”
记者们愣了一下。
一个法国记者追问：“就这么简单？”
张驰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简单，每天练，练到吐，练到腿软，练到方向盘上都磨出印子，然后你就快了。”
法国记者还想追问，张驰已经转身走了。
数据分析室里，安部长坐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沐尘100初赛的所有数据都在这里，每个车手的圈速、入弯速度、刹车点、油门开度，每一组数字都清清楚楚。
他看着日本队和韩国队的成绩曲线，嘴角动了一下。
百强总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屏幕。
“他们怕了。”
安部长翻了一页数据，屏幕上出现了张驰的驾驶曲线，跟SS9系统的标准线叠在一起，两条线在某些弯道重合，在更多弯道分开。
张驰的线不是最完美的，但永远比系统快一点点。
安部长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自言自语：“这才是真正的数据。”
百强总看了他一眼：“什么？”
“没什么。”
安部长合上电脑，站起来
“走吧，去吃饭。”
百强总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排名。
中国队前四名，张驰、刘世豪、林臻东、厉小海。
替补第五名，陈哲远。
他把那个排名记在脑子里，推门出去了。
晚上，中国队帐篷里，所有人围在一起吃盒饭。
陈哲远端着饭盒，嘴里塞着排骨，含糊地说：“你们看到了吗？日本队那个经理的脸色，铁青！铁青你们知道吗！”
厉小海笑了：“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管他吃不吃人！我第五！我把他们队最快的渡边骏超了！”
陈哲远把排骨嚼得嘎嘣响，赵一凡在旁边啃着包子：“你开的是柏油路，他开的是砂石路。赛段不一样。”
陈哲远噎住了。
“你……你能不能不扫兴？”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个头！”
张驰坐在主位上，林臻东坐在他旁边，端着饭盒，吃饭的动作还是很慢。
“张驰。”
“嗯？”
“今天的成绩，你觉得他们信吗？”
张驰看了他一眼：“信什么？”
“信我们是练出来的。”
林臻东把筷子放下
“日本队和韩国队肯定会研究我们的数据，他们会觉得我们用了什么秘密武器，或者我们的系统有什么隐藏功能。”
“让他们研究。”
林臻东看着他。
“数据都在安部长那儿，公开的，他们想研究就研究，研究完了就会发现——”
“我们就是练出来的。”
林臻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张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林臻东嘴角动了一下：“跟你学的。”
“我可不好说话。”
“你对自己好说话，对别人不好说话。”
张驰摇了摇头，端起饭盒继续吃。
陈哲远在旁边喊：“张驰哥！明天还有训练吗？”
“有。”
“几点？”
“五点。”
“这么早？！”
“嫌早就别来。”
“我来！谁说我不来！”
陈哲远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明天我要在快一秒！”
张驰看了他一眼：“跑不进怎么办？”
“跑不进就不吃饭！”
赵一凡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一天不吃饭也饿不死。”
“你能不能闭嘴！”
帐篷里笑成一片。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照在赛道上，把那些车辙印照得清清楚楚。
沐尘100正赛还有一个月。
但今天的初赛，中国队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了，这支队伍，不是来旅游的。
安部长坐在数据分析室里，看着屏幕上各国媒体的报道标题。
“中国队包揽沐尘100初赛前五名。”
“张驰刷新赛道纪录。”
“日本车队经理：中国队实力超出预期。”
他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中国队帐篷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笑声和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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