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理方家在京营的势力
人一到万，无边无沿。
羽林卫与神机营，数万兵卒汇聚校场，一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十二道旌旗矗立前方，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方圆端坐在高台中央，左右两边分别是方恒与张枫。
“方都统，什么时候发饷？”
张枫侧着身子，笑着询问。
“不忙，发饷前，咱家还有些许事情要做一下。”方圆笑眯眯道。
“哦！还有何事？”
张枫望着笑眯眯的方圆，心里有些没底的询问。
“小高子，你来宣读吧！”
方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直接吩咐。
“遵命！”
小高子说着，便从身后小内侍捧着的盒子里取出了一道圣旨，运足真气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京营蠹弊，侵饷冒兵，今查方振、林永、耿修、齐桑、程帆等人，贪渎军资，虚占兵额，罪证确凿，坏我国法，蚀我江山，朕深恶之。
着即：主犯方振、林永就地处斩，枭首营门，从犯耿修、齐桑、程帆等人皆按军法立决，家产尽没，以充军实，各营将士当引为鉴戒，涤虑洗心，再有犯者，定斩不饶。
钦此。
小高子宣读完毕，一挥手，立刻就有三十几名内侍，身形快若闪电地向着方振等人而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几人，当即被压在高台之下。
“方都统，这是何意？今天不是发军饷吗？为何忽然抓人？”
张枫豁然起身，脸色难看地对着方圆质问。
“放肆，军营岂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杀你吗？”
早就一肚子火气的方恒，看到自家侄儿被抓，立刻一拍桌案，声音洪亮地大声威胁。
台下正等着发军饷的士兵，看着高台上的动静，面面相觑，不知眼前这是演哪一出。
张山看着被抓的方指挥佥事，心情有些复杂。
平日里方把总待人亲和，对待麾下不打不骂，是军中难得的好上司。
这次闹饷，也是方指挥佥事提的建议，本以为这人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没想到这人不是为了他们的军饷着想，而是为了自己的军饷着想。
想着麾下那两个一直没办法补上的兵卒名额，张山豁然明悟过来，那两个名额恐怕就是上司吃的空饷。
而前一段时间，有传言说户部曾经拨付过一笔军饷，可他们却没有领到过。
现在想来，那些军饷应该是被指挥佥事直接以空饷的名头，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方振这个狗东西，亏老子还以为他是个好将军，呸！”
张山恨恨地咒骂了一句。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呼喊声，起先很是零散，接着便慢慢汇聚成了一股，声响震天，杀气四溢。
方圆看着眼前的局势，嘴角上扬，淡淡地说道：“两位统领可是要验明圣旨的真假？”
“就算他们几人有罪，那也应该交给有司审查以后才能判决，岂能如此儿戏的凭一道圣旨，就要对几人行刑？”
方恒一把夺过圣旨验明以后，立刻脸色难看，不甘心地大声质问。
“方提督，这圣旨倒是不假，但这件事确实不能这样做。”
张枫接过圣旨，查看了一番后，脸色亦是有些难看地抗拒道。
“咱家不管这事儿能不能做，咱家只负责执行陛下的命令，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陛下。”
方圆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完，立刻对着小高子挥了挥手道：“行刑。”
“你敢！”
方恒怒目圆瞪，大声威胁，气势不断飙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节奏。
“方统领要造反吗？”方圆笑眯眯地质问。
“本将军没有造反，本将军要带你去面见陛下对质。”
方恒一脸怒意，说罢，便直接对着方圆出手攻击。
两人距离颇近，以方恒四象镜的实力，这一抓按说应该是手到擒来。
但方圆对此早就有所防备，在方恒身影爆射的刹那，他立刻也施展了逍遥游，身形好似游鱼一般，闪到了小邓子的身后。
“方恒造反，小邓子、小温子给咱家上，拿下此人，留一口气就行。”方圆脸色难看地大声吩咐。
“好个尖牙嘴利的小子，短短半年不到，没想到你竟然修出了如此功力，本将军倒是有点小瞧你了。”
方恒怒骂了一句，直接再次攻向方圆。
张枫望着动手的几人，眼神闪烁，双拳紧握，颇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便对上了方圆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立刻便熄了动手的心思。
小邓子与小温子都是四象境的武者，其余几人也俱是开泰境的武者。
多对一，且小邓子等人本就擅长的便是拳脚，而方恒身为战将，最擅长的乃是长枪。
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根本就没费多久时间，方恒便被小邓子几人打倒在地，眼看便只剩下了半条命。
“方圆，本指挥佥事是朝廷四品命官，你不能这样对老子。”
被压在台下的方振，原本还有恃无恐，忽地见自家亲伯父被打得奄奄一息，顿时开始惊恐地大喊大叫。
“阉人，你无权处置本千户！什么时候京营轮到阉人来耍威风！放开本千户。”
“都统大人饶命！小的冤枉啊！”
......
其他人见方圆来真的，纷纷大喊大叫。
方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旁的小高子见此，立刻对着下面的内侍挥手。
霎时间，一颗颗大好的头顶旋转落地，鲜血将附近的泥土染得血红。
“将这些人的罪状逐一宣读，省得别人说咱家滥杀无辜。”
方圆瞥了一眼方振的尸体，轻哼了一声，对着小高子挥了挥手。
“遵命！”
小高子拱手领命后，立刻拿出一个账簿，再次运足真气大声宣读。
“羽林卫指挥佥事方振贪墨军饷十万八千两，证据确凿，判斩立决，以儆效尤！”
“羽林卫千户林永贪墨军饷……”
......
“神机营千户程帆贪墨军饷……”
“神机营把总尹宇贪墨军饷……”
......
方振等人贪墨军饷的详细信息，一桩桩一件件，在小高子的宣读下，惹得底层军卒更加愤怒。
“杀得好，杀得好。”
张山忍不住高呼，很快零星的附和声，便成了响彻云霄的怒吼。
高台下左右站成两列的剩余两营悍将，被一群内侍团团包围，哪个也不敢轻举妄动。
地上的无头尸骸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加入其中。
方圆见此嘴角上扬冷声道：“还有哪个不服？”
众把总、千户面色阴晴不定，心底暗自叫苦，后悔不该脱离亲信前来领饷。
若是与亲信站在一起，他们振臂一呼就能汇聚成百上千的亲信，造反不至于，却也能避免任人鱼肉。
现在他们站在高台，距离自己的亲信都太远，压根就没办法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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