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手里没兵，腰杆子不硬
方圆听着几人的问答陷入了沉思。
特务机构在任何朝代，都不是寻常人敢得罪的地方，在大黎亦是如此。
大黎的绣衣卫与他所熟知的锦衣卫类似，虽然其权势没有明朝的锦衣卫那么滔天，但在没有东西厂制衡的情况下，绣衣卫在大黎一直都是横行无忌的存在。
钱财进了绣衣卫人的手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要拿回来，想都不要想。
“好了，不要说卢公公与杜公公的事情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没必要再提了。”
方圆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谈论此事，转而颇为好奇的看向温公公。
“现在温公公还是讲一讲秣驷商号的背景吧！咱家比较好奇这个商号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御马监这么多公公，心甘情愿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回大人的话，秣驷商号的东家姓林名炜，是长乐侯方磐侧室的远房堂叔，原本在阳州做马匹生意，后来来到帝都后，在长乐候的牵线下，专门做御马监的饲料与马匹的生意。”
温公公略微回忆了一番，仔细地讲述道。
“你说谁？长乐侯？“方圆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森寒道。
“是，是的！”
看着方圆脸色忽变的神色，温公公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说话也不由地颤抖了几分。
“御马监所有的生意都是与这人做的吗？”方圆面无表情地道。
“一开始只有马匹生意，后来这家伙给的钱够多，几乎是利润的七成都给了御马监，因此御马监后来的马匹、材料，马具定制、马厩修缮等等，差不多都是找的秣驷商号。”温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些年，这人赚了有多少钱？你这边能预估一下吗？”
方圆眼神平静地质问。
温公公在心里大概预估了一下后说道：“与秣驷商号合作大概有差不多十年了，按照每年二十万两计算，十年差不多这人赚了至少得有二百万两白银。”
“二百万两！二百万两啊！”
方圆咬牙切齿，心中暗恨不已。
方家五十万两的赎罪钱拿不出来，每年几十万两贿赂太监的白银倒是年年不落。
方圆不相信这每年二十万两白银的利润，他那个好父亲不拿一分一毫。
就算是按照五五开，这二百万两白银的利润，方家也能拿到一百万两。
这些钱，够他那个好父亲赎两次宫刑之罪了，更不要说，方家还有很多其他赚钱的产业，五十万两对于普通世家来说很多，但是对于方家来说，方圆知晓，这并不多。
可偏偏他那个好父亲，竟然因为五十万两，把他这个嫡长子送进宫里受刑，真是好得很啊！
“提督大人，可是这人有问题？”
小邓子注意到方圆脸色不对，于是小声地开口询问。
“没！这人好的很，啧啧啧，舍得拿出七成的份子，简直好大的气魄啊！”
方圆双眼泛着冷意地夸赞着，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温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心中为林炜暗暗可惜，看新提督这番模样，这个林炜怕是没机会再做御马监的生意了。
“长乐侯不是一直都视咱们内侍为敌吗？怎么？”小卓子一脸不可思议。
“朝廷里，哪个不视咱们内侍为敌？无非真与假而已。”小邓子一脸的鄙视道。
“这长乐侯有点虚伪啊！“小高子有点感慨道。
“自今日起，全面终止与秣驷商号的合作，小卓子搜查万公公与孔公公贪污的银两，小邓子带人倒查往年账目，小温子从旁配合，务必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卢公公，杜公公与万公公身上，追究这个林炜以次充好，贿赂内侍窃取天家财富的罪责，咱家要让他知晓，天家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方圆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温公公闻言，心中微寒，暗暗为林炜点了一炷香。
“提督大人放心，奴婢一定让他将贪墨的所有银子全部吐出来，敢贪墨天家的银子，简直不知死活。”小卓子躬身领命道。
方圆吩咐完小卓子的任务后，便看向小邓子一脸认真道：“小邓子，你负责重新联系新的供货商号，记住，质量为首位，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很多人都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等着咱家犯错，你可不要让咱家难做，懂吗？”
“提督大人放心，奴婢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拖提督大人的后腿。”小邓子躬身领命道。
“好！小高子多多向温公公请教账册之事，尽快熟悉账册之事，往后你的担子要重很多，勿要让咱家失望。”方圆看向一脸渴望的小高子继续下派着任务道。
“提督大人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小高子一脸兴奋地躬身领命。
“好了！你们下去办事吧！有任何事做不了决断，可随时找咱家。”方圆点了点头，挥手让几人下去办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方圆烧了两把，敲打拉拢了一把，总算初步掌控了御马监。
独自端坐在直房，方圆仔细地反省着今日的所作所为，暗暗思考还有哪些疏漏没有处理。
现在别看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御马监提督风光无比，实际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心里清楚，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时刻都在想着找机会弄死他。
地位低下时，性命随时不保，身居高位时，这种随时性命不保的情况，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是却也并没有好转太多。
因为此时的他，要面临更多更大的风险。
好在他献了拼音法识字法，字典与马蹄铁，为大黎做出了巨大贡献，如今圣眷正盛，没人会找他麻烦，但是等过些年，这些事情的影响减弱时，他猜测一些窥视御马监的势力，就会跳出来着手对付他了。
那个时候，他如果势力与实力依旧还是当前这般，那么等待他的结果，不是狼狈流亡天下，就是身死在街头。
他还有无穷寿命可活，可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真是烦死了，想要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看来是时候得想个办法将东厂搞出来了，不然手里没兵，腰杆子不硬啊！”
方圆摩擦着下巴，暗暗思考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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