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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纳塔与枫丹的末路


水晶球里的画面没有停。枫丹与纳塔的战争已经打了三天三夜。

纳塔的赤色荒原上,烟尘遮天蔽日。枫丹的机械军团如同银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向纳塔的防线。陆行战车的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炮管喷吐着火焰;飞行机械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激光束如雨点般落下;机械猎犬在废墟间穿梭,撕咬着每一个还在喘息的纳塔战士。

水晶球外,玛薇卡的手攥得指节泛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些倒下的纳塔战士——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炮火中。她认识他们。那个被炮弹炸飞的战士,上个月还站在她面前,向她报告沃陆之邦的备战情况。那个从龙背上摔下来的射手,她的弓还是玛薇卡亲手赠予的。那头被机械猎犬围杀的突角龙,它的角上还系着部族  children  编的彩绳。

“纳塔的战士从不怕死。”玛薇卡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火山喷发前的闷响。“但怕死得不明不白。深渊那一仗,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为了纳塔,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那些还不会拿刀的孩子。现在呢?他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他们以为是枫丹人偷了幼龙的眼睛,以为是枫丹人绑架了美露莘。他们不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那个旅行者编出来的。”

伊安珊站在她旁边,那只完好的手按在断臂的伤口上。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那些再也吹不动的风。“沃陆之邦的人不会退。退了,家就没了。可他们不知道,家已经没了。从第一颗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就没了。”她看着画面里那些还在冲锋的沃陆之邦战士,看着他们用血肉之躯去撞枫丹的机械防线。“那个断了腿还往前爬的,是阿吉。他弟弟死在了深渊战场上。他活着回来了。他说他要替他弟弟活下去。现在他也活不成了。”

希诺宁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那些龙……嵴锋龙刚从层岩巨渊底下爬出来。身上的伤还没结痂。它们不该死在这里。不该死在枫丹人的炮火下。”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它们连为什么死都不知道。深渊来的时候,它们冲在最前面,用身体挡住那些怪物,保护矿洞里的老人和孩子。现在它们冲向枫丹的战车,以为自己还在保护纳塔。可纳塔不在那边。纳塔在它们身后。它们冲反了方向。”

恰斯卡没有看画面里的战场。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花羽会的姐妹,打深渊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我问她们怕不怕。她们说不怕。因为身后是纳塔。”她的声音在发抖。“现在身后还是纳塔。可她们打不动了。真的打不动了。”她抬起头,看着画面里那些从天上坠落的绒翼龙,一只一只的,像那些被风吹灭的灯。“那只金色的绒翼龙,叫‘风翼’。它的骑手是花羽会最年轻的战士,才十六岁。深渊那一战,她骑着风翼冲进深渊的裂缝,把被困的姐妹救出来。风翼的翅膀被深渊的触手撕裂了,它还是飞。现在它的翅膀又被枫丹的激光烧穿了。它飞不动了。它从天上掉下来。那个十六岁的女孩,也从天上掉下来。”

基尼奇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悬木人的匿叶龙,是纳塔跑得最快的。深渊那一战,它们一趟一趟地运送物资,一趟一趟地转移伤员。我问过一只老匿叶龙,它说‘跑不动了,但还得跑’。现在它不跑了。它躺在那里,被人剥皮。”他睁开眼睛,看着画面里那些被枫丹士兵拖走的匿叶龙尸体。“那只老匿叶龙,叫‘青藤’。它跟了我十五年。它跑过的路,能把纳塔绕一百圈。它累死在深渊战场上了。我以为它不会再受苦了。没想到它死了还要被人剥皮。”

玛拉妮站在他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从水里冲出来的鳍游龙,身上还带着深渊留下的伤疤。“流泉之众的鳍游龙,是纳塔最会游泳的。深渊那一战,它们潜进海里,把那些被深渊污染的水源引开。有的再也没有浮上来。它们的伙伴在海边等了好几天。现在不用等了。它们也沉下去了。”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认识那条鳍游龙,它叫‘浪尾’。它的骑手是流泉之众的首领,叫阿伽娅。阿伽娅在深渊那一战中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动不了。浪尾自己游出去,跟着队伍冲向枫丹的舰队。它不会说话,它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它只知道它的伙伴在等它回去。它回不去了。”

欧洛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些在祭祀台上倒下的暝视龙,一只一只地灭掉,像那些被风吹灭的灯。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没有心跳。他是在替那些再也无法心跳的暝视龙感受疼痛。“暝视龙没有实体。它们是灵魂的形态。深渊那一战,它们飞进夜神之国,把那些被困的灵魂带回来。有的再也没有回来。它们的魂火灭了,就真的灭了。连夜神之国都回不去了。”他顿了顿。“那个世界的我,也快灭了。我看见他在祭祀台上倒下,嘴唇还在动,念着咒语。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帮他。”

迪希雅站在沙漠的沙丘上——不是画面里的,是水晶球外的。她的声音很哑。“纳塔人打完深渊,还没喘口气,又要打枫丹。打完枫丹呢?还要打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歇一歇?”她看着画面里那些在废墟中挣扎的纳塔战士,那些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那个世界没有你。没有人帮他们停下。他们只能一直打,一直打,打到所有人都死了,打到龙也死了,打到纳塔变成一片焦土。”

画面里,枫丹的军队在纳塔的废墟上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打完了,是因为他们收到了命令。指挥官站在战车顶上,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看着那些被炸毁的龙巢,看着那些躺在血泊中的纳塔战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清点伤亡。收拾战利品。”

士兵们开始行动。他们把那些还能用的机械零件拆下来,把那些还能用的武器捡起来,把那些还能用的龙鳞、龙骨、龙角从尸体上剥下来。有人拖着一头突角龙的尸体往回走,龙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有人蹲在一只绒翼龙的尸体旁边,用刀割它的翅膀。羽毛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水晶球外,那维莱特的眼睛里翻涌着冰蓝色的光。“枫丹的律法里,没有一条允许这样对待战死者。这不是战争。这是亵渎。”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深海里的暗流。“最高审判官的本职是维护正义。可那个世界的我,在做什么?我被假货引走了,被困在竞技场里,和岩神打得两败俱伤。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枫丹的士兵在我的名义下屠杀纳塔的子民,剥他们的龙,吃他们的肉。而我,一无所知。”

芙宁娜站在他旁边,捂住了嘴。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们……我们变成了这样。枫丹的正义,变成了这样。”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我每天都在歌剧院里演戏,演那个无所不能的水神。我以为我在保护枫丹。我以为只要我演下去,预言就不会成真。可那个世界的我,什么都没演。我坐在审判庭里等那维莱特回来。我等来的不是他,是战争。”

莱欧斯利靠在一根柱子上,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别的什么。“梅洛彼得堡的犯人,犯了罪,该关该罚。可这些纳塔人犯了什么罪?他们只是想活着。”他顿了顿。“那个我没拦。我什么都没做。我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士兵剥龙皮、锯龙角、拔龙羽。我没有开枪。我没有说话。我什么都没做。”

克洛琳德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决斗代理人的职责是维护枫丹的尊严。可这种胜利,有什么尊严可言?”她看着画面里那些举杯庆祝的枫丹军官,那些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那个世界的我,也站在那里。我的剑上还有血。纳塔人的血。我不知道我杀了几个。也许一个,也许十个,也许更多。我只知道,我拔剑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守护枫丹。我拔错了。”

娜维娅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那些龙……那些纳塔人的伙伴……被剥皮、被锯角、被拔羽毛。它们不是战利品。它们是家人。”她的声音在发抖。“刺玫会守护白淞镇的百姓。纳塔人守护他们的龙。我们凭什么夺走?我们有什么资格夺走?”她抬起头,看着画面里那些被架在火上烤的龙肉。“那个世界的我,也站在那里。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着。”

画面里,枫丹的士兵们在废墟上生起了火。他们坐在那些倒塌的石墙上,把从纳塔搜刮来的食物拿出来,把从纳塔抢来的酒打开,把从纳塔带走的龙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溅起一串串火星。有人举着杯子大喊“胜利”,有人吹着口哨唱枫丹的歌,有人搂着同伴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水晶球外,钟离的茶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璃月的契约里,有一条:胜利者不可侮辱败者。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他顿了顿。“那个世界的枫丹,忘了这一点。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他们不知道,赢的不是他们。是那个旅行者。”

温迪抱着竖琴,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拨。“蒙德的歌谣里,唱过很多战争。胜的,败的,惨烈的,光荣的。可没有一首歌,是唱给胜利后羞辱败者的。”他的声音很轻。“因为那样的胜利,不值得唱。那个世界的枫丹,不值得被记住。”

雷电影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稻妻的眼狩令,我错了。我以为那是永恒。其实不是。永恒不是剥夺,不是践踏。永恒是守护。”她看着画面里那些笑着的枫丹士兵。“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他们不知道,赢的不是他们。他们只是棋子。被那个旅行者捏在手里的棋子。棋子赢了,棋手不会输。棋手赢了,棋子什么都不是。”

笑声突然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停的。那些正在喝酒的士兵,那些正在唱歌的士兵,那些正在笑、正在闹、正在庆祝胜利的士兵,全都僵住了。他们抬起头,看着天。天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变的。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突然被一层暗紫色的光笼罩。光从地底涌出来,从那些被炸毁的龙巢里,从那些被剥了皮的龙尸上,从那些被血浸透的土里。

纳西妲站在水晶球前,看着那片暗紫色的光。“是夜神之国。纳塔的英灵,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那些在深渊战争中死去的纳塔战士,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们回来了。不是活着回来。是以英灵的形态回来。回来报仇。”

玛薇卡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他们回来了。那些死在深渊战场上的战士。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们回来了。”她看着画面里那些从裂缝中爬出的英灵,赤金色的魂火在他们周身跳动。“他们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现在知道了。他们回来找那些杀死他们的人。不是深渊魔物。是枫丹人。”

伊安珊看着画面里那些从裂缝中爬出的英灵,那些她认识的人——她的战友,她的朋友,她的家人。他们死了。他们又回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只是攥紧了拳头。“阿吉。”她叫了一个名字。“阿吉回来了。他断了一条腿,趴在血泊里,还在往前爬。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以为自己还活着。他以为他还能救纳塔。”

恰斯卡看着画面里那些从天上俯冲下来的英灵,那些骑着绒翼龙的女战士,她们的魂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赤金色的弧线。“她们回来了。那些死在深渊战场上的姐妹,回来了。她们骑着龙,拿着弓,箭射向枫丹的机械。她们的箭射穿了飞行机械的引擎,射穿了战车的装甲,射穿了机械猎犬的脑袋。她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们以为自己还在打深渊。”

基尼奇看着画面里那些从废墟中冲出来的英灵,那些骑着匿叶龙的战士,他们的速度比生前更快。“青藤。”他叫了一声。“青藤回来了。它跑得比任何活着的匿叶龙都快。它穿过枫丹的防线,撞翻了陆行战车,踩碎了机械猎犬。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它以为自己还在运送伤员。可它背上没有人。没有伤员。只有魂火。”

玛拉妮看着画面里那些从海里冲出来的英灵,那些骑着鳍游龙的战士,他们的鳞片上还带着深渊留下的伤疤。“浪尾。”她叫了一声。“浪尾回来了。它游得比任何活着的鳍游龙都快。它带着英灵们从海底绕到枫丹舰队的后方,掀翻了运输船,撞沉了炮艇。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它以为自己还在引开被深渊污染的水源。可水不是黑的。是红的。是血。”

欧洛伦看着画面里那些从祭祀台上飞起的英灵,那些暝视龙,它们的魂火在夜空中闪烁,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星星。“它们回来了。那些死在夜神之国的暝视龙,回来了。它们飞进枫丹士兵的意识里,把恐惧灌进他们的脑海。枫丹人跪在地上,抱着头,尖叫着,哭着。他们看见了深渊。看见了那些纳塔战士死前看见的东西。看见了死亡。”

画面里,玛薇卡——那个世界的玛薇卡,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赤金色的魂火在她周身跳动。她握着那柄断裂的巨剑,站在英灵的最前面。她的眼睛是亮的,和那些英灵一样。

“纳塔的战士们。我们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次。”她举起剑。“为了纳塔。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

英灵们冲了上去。枫丹的防线被撕碎,那些机械士兵在魂火中化为灰烬,那些战车被炸成废铁,那些飞行机械从天上坠落。枫丹的指挥官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涌来的英灵,嘴唇在抖。“撤退……撤退……”没有人回答他。通讯器里只有杂音。

水晶球外,恰斯卡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们回来了。回来报仇了。可报了仇又怎样?她们还是回不来了。”她的声音很轻。“那个世界的我,也死了。我看见我的英灵站在花羽会的队伍里。我骑着风翼,拉着弓,箭射向枫丹的飞行机械。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以为我还在守护纳塔。”

希诺宁蹲在那里,抱着膝盖。“那些龙……那些死去的龙,也在英灵里。我看见它们了。嵴锋龙、突角龙、绒翼龙、匿叶龙、鳍游龙、暝视龙……它们都回来了。它们冲在英灵的最前面。它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它们以为自己在保护纳塔。以为自己在保护骑手。以为那些骑手还活着。”

基尼奇的声音很低。“青藤跑在最前面。它的背上没有我。我不在那里。我死了。我不知道我死了没有。也许我还活着。也许我也死了。也许我还在战场上爬。”

玛拉妮捂住了嘴。“浪尾游在最前面。它的背上没有阿伽娅。阿伽娅躺在床上,动不了。她不知道浪尾死了。她还在等它回去。”

欧洛伦闭上了眼睛。“暝视龙飞得最高。它们的魂火最亮。它们不知道自己的骑手已经倒在了祭祀台上。它们还在等。等那些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咒语。”

画面里,英灵们站成了一排。他们的对面,是枫丹的残兵。已经没有多少了。那些还活着的士兵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全是灰。他们的眼睛是空的。

“够了。”一个声音从英灵后面传来。是玛薇卡。她站在那里,断剑垂在身侧。魂火在她周身跳动,很暗,很弱。“够了。”她又说了一遍。

英灵们没有动。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枫丹士兵,看着那些杀死了他们、杀死了他们的龙、毁掉了他们的家园的人。

“打够了。”玛薇卡的声音很轻。“我们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了。也不想再杀人了。”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英灵。“回去吧。回夜神之国。等纳塔需要你们的时候,再回来。”

英灵们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们看着玛薇卡,看了很久。然后他们转身,走进那些裂缝里。赤金色的光灭了。裂缝合上了。大地恢复了平静。

水晶球外,纳西妲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回去了。他们原谅了。不是因为不恨。是因为累了。打了太久了。死了一次,不想再死了。”她的声音很轻。“那个世界的玛薇卡,说得对。打够了。该回去了。”

迪希雅看着画面里那些消失的英灵,声音很哑。“她没有原谅。她只是不想再打了。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够了。”她顿了顿。“纳塔的战士,从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没有意义。死在深渊战场上,有意义。死在枫丹人的炮火下,没有意义。他们不想再打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为了什么而打。为了谁而打。”

画面里,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他站在废墟上,站在玛薇卡面前,站在那些跪着的枫丹士兵中间。他笑了。

“打完了?打完了就好。”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虚空中。一道裂缝张开了。不是空间裂缝,是比那更深、更暗、更原始的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你们该回家了。”

枫丹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他们的眼睛是空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站起来,排成队,走进裂缝里。一个接一个。没有回头。裂缝合上了。他们不见了。

水晶球外,那维莱特的眼睛里翻涌着冰蓝色的光。“他把枫丹的士兵带走了。带去了哪里?”他的声音很沉。“那个世界的我,还在竞技场里。我受了重伤,动不了。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士兵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许死了。也许被关在什么地方。也许变成了棋子。和那些英灵一样,被摆在棋盘上。”

芙宁娜的声音在发抖。“他……他把所有人都带走了。枫丹的士兵,纳塔的英灵。都成了他的棋子。他想要谁赢,谁就赢。他想要谁死,谁就死。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画面里,空转过身,看着玛薇卡。她站在那里,断剑垂在身侧,魂火在她周身跳动。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很强。死了还能打。打完了还能回去。回去了还能再出来。”他歪了歪头。“有意思。”

玛薇卡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虚空中。又一道裂缝张开了。不是把枫丹士兵带走的那道。是另一道。更深,更暗,更原始。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纳塔的英灵,该回家了。回到真正的家。不是夜神之国。是我的棋盘。”

玛薇卡举起剑。魂火在她周身炸裂。她朝他冲了过去。空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笑着。裂缝张开了。玛薇卡冲进了裂缝里。英灵们跟在她后面,一个接一个,冲进了那道裂缝。裂缝合上了。他们不见了。

纳塔的废墟上,空一个人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那些灰在空中打着旋,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转过身,看向水晶球的方向。不是看向画面里的某个角落,是看向他们。看向那些站在水晶球外、正在窥视这个世界的他们。他笑了。

“枫丹是我的了。纳塔也是我的了。蒙德、璃月、稻妻、须弥……都是我的了。”他歪了歪头。“你们也是我的。迟早。”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虚空中。

水晶球外,鸦雀无声。

派蒙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大半……大半提瓦特都被他控制了。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都完了。”

琴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还有至冬。还有挪德卡莱。还有我们。我们还没完。”

钟离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要还有人站着,就不算完。”

温迪抱着竖琴,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拨。“风还在吹。只要风还在吹,希望就还在。虽然那个世界的风,已经停了。但我们的风,还没停。”

雷电影的手从刀柄上松开。“永恒不是囚笼。不是把所有人关进去,让他们永远活着、永远痛苦。永恒是守护。那个世界的我不懂。我懂了。”

纳西妲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她的眼睛是绿的,很亮。那里面有光。很小,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它还亮着。“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那样。绝对不会。”

玛薇卡看着画面里那片空了的废墟,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英灵,看着那些被裂缝吞没的枫丹士兵。她的声音很沉。“纳塔的战士,死在深渊战场上,是荣耀。死在自相残杀的战场上,是耻辱。那个世界的他们,不该这样死。”她攥紧了拳头。“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那样。”

伊安珊站在她旁边,那只完好的手按在断臂的伤口上。“沃陆之邦的战士,不会白死。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龙不会白死。”她的声音很平。“我们会记住他们。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会记住他们的龙。不会让那个世界的事,在这个世界重演。”

希诺宁站起来,擦干了眼泪。“那些龙……那些死去的龙,它们的鳞片、角、羽毛,不是战利品。是它们存在过的证明。那个世界的枫丹人把它们当战利品。我们不会。我们会把它们埋在纳塔的土里。让它们安息。”

恰斯卡抬起头,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花羽会的姐妹,不会白死。她们飞过的那片天,还在。她们的龙飞过的那片天,还在。我们会在那片天下面,记住她们。”

基尼奇睁开眼睛。“悬木人的匿叶龙,不会白跑。它们跑过的那些路,还在。我们会沿着那些路走下去。替它们走下去。”

玛拉妮的声音很轻。“流泉之众的鳍游龙,不会白游。它们游过的那些海,还在。我们会在那片海上面,记住它们。”

欧洛伦睁开眼睛。“烟谜主的暝视龙,不会白灭。它们照亮过的那片夜,还在。我们会在那片夜下面,记住它们。”

迪希雅从沙丘上走下来。“纳塔的战士,不会白死。他们的魂火,会在夜神之国永远亮着。等纳塔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回来。不是回来报仇。是回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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