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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须弥的矛盾一直都在


水晶球里的雾气再次散开。这一次,是须弥。

天是黄的。不是夕阳的黄,是沙尘的黄。风从沙漠的方向吹来,裹着细碎的沙砾,打在雨林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蚕在啃噬那些即将枯死的叶子。

须弥的子民们屏住了呼吸。他们看见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家园——不是化城郭郁郁葱葱的树冠,不是奥摩斯港熙熙攘攘的码头,不是须弥城那座巍峨的、承载着千年智慧的教令院。他们看见的是一片正在死去的土地。

森林边缘的树叶已经卷曲了,边缘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涸的池塘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几条干死的鱼嵌在泥里,眼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洞的、望着天的眼眶。一只秃鹫蹲在枯死的树枝上,歪着头,盯着那些正在干涸的水坑。

而沙漠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沙丘间积起了水洼,清澈的积水倒映着久违的蓝天。骆驼悠闲地饮水,嫩绿的草芽从沙地里钻出来,在难得的湿润空气中舒展叶片。几个沙漠的孩子蹲在水边,用手捧着水喝,脸上全是泥,但他们在笑。他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空旷的沙丘间回荡。那是沙漠人几百年没有听过的笑声。

“凭什么?!”一个皮肤黝黑的森林猎人将长矛顿在地上,震起一片干燥的尘土。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喉结上下滚动,干咽着唾沫。“凭什么你们沙漠凭空天降甘霖,我们森林却连一滴水都见不到?!肯定是你们用了什么邪术,把我们的雨水偷过去了!”

“放狗屁!”沙漠的一个壮汉当即怒吼着上前,腰间的弯刀拔了半截。他身后的人群也向前涌了一步,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这是赤王神明的恩赐!是你们自己触怒了草神,才遭了天谴!”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活该!”

两拨人瞬间剑拔弩张。森林子民举着弓箭,弓弦绷得吱吱响,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沙漠牧民掣出弯刀,刀刃上还沾着前几天宰杀骆驼时留下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只要一粒火星,就能把这里炸成血海。

“住手!”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红色的披风在风沙中猎猎作响。迪希雅挡在双方之间,一只手按住沙漠壮汉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挡在森林猎人的长矛前。她的眼睛扫过两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既有沙漠人的倔强,也有战士的冷静。

“阿吉,把刀收起来!在这里闹事,是想让大风纪官把你扔进牢里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那个叫阿吉的壮汉咬了咬牙,手腕被捏得生疼,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迪希雅转头看向对面的森林猎人,语气同样不容置疑:“雨水的事没查清楚前,谁也不许乱扣帽子。”

“迪希雅大人,可他们——”

“我说了,不许!”迪希雅的声音陡然拔高。猎人被她凌厉的眼神逼退,低下头,退回了人群。

水晶球外,纳西妲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看着画面里那些举着弓箭的森林子民,那些拔出弯刀的沙漠牧民,那些红了眼睛、青筋暴起、随时会扑向对方撕咬的人。她的嘴唇在发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可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大家都是好孩子。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奈芙尔靠在书架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眼睛没有看纳西妲,而是盯着水晶球里那片剑拔弩张的场面。“教令院跟沙漠遗民的关系,可不是你在梦里看到的那样,小吉祥草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纳西妲心上。“森林居民的傲慢,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意外。”

纳西妲转过头,看着她。奈芙尔的长相带着明显的沙漠特征——她的出身,本就是须弥沙漠某个早已湮灭的小部落。她记得那些年在教令院读书的日子,记得那些“同学”看她的眼神——不是敌意,是轻蔑。那种“你来自沙漠,你天生就低人一等”的轻蔑。她逃到挪德卡莱,逃到那片没有人知道她出身的地方,逃了那么多年。可那些记忆,从来不会逃。

纳西妲的眼睛红了。“怎么会……大家明明都可以一起生存的。这只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奈芙尔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经历过太多次失望之后剩下的平静。“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另一个世界的。但问题可一直都在,并且随时可能爆发。”她顿了顿。“你以为关掉虚空、让大家都能做梦,就万事大吉了?那些被踩在脚下的人,那些被抢走水源、被抢走土地、被抢走尊严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善意就忘记恨。”

纳西妲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着奈芙尔,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迪希雅。“迪希雅,这是真的吗?”

迪希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些拔刀相向的人,看着那些沙漠的子民,她的同胞,那些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她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又松开,又攥紧。她想起那些年在沙漠里讨生活的日子——那些被雨林来的商人压价的矿石,那些被教令院学者当成“蛮夷”的眼神,那些被森林居民用“你们沙漠的人”开头、后面永远跟着刺耳话语的对话。她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少数人的偏见。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

“迪希雅。”纳西妲又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迪希雅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沙漠的烈日,有沙暴的粗粝,有一种纳西妲从来没有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是真的。”她的声音很哑。“以教令院为首的森林派系,对沙漠的人民歧视已久。这种矛盾,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她低下头。“不是你能解决的。”

纳西妲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看着画面里那片干裂的土地,那些红了眼的人,那些举着刀剑、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邻居的人。她的眼睛红了。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恨彼此。”

画面里,冲突升级了。不是吵架,是动手了。

森林猎人的长矛刺穿了沙漠壮汉的肩膀。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团深色的印记。沙漠壮汉惨叫了一声,但没有倒下。他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抓住刺进肩膀的长矛,猛地一拽——猎人的身体跟着长矛向前倾倒,弯刀从另一个方向劈来,砍在他的手臂上。骨头断了,白森森的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没有人退。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从森林里,从沙漠里。他们手里拿着能拿到的一切——木棍、石头、锄头、镰刀。他们扑向对方,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血混着沙,溅在那些曾经一起赶集、一起喝酒、一起笑着骂天的脸上。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混成一片,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绝望的交响曲。

水晶球外,须弥的众人已经说不出话了。赛诺跪在地上,手按在武器上,指节泛白。他看着画面里那些互相残杀的人——那些是他的子民,那些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人。他是大风纪官,是须弥的执法者,是那些犯了错的人的噩梦。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看着他们死。他的肩膀在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我……我是大风纪官……我应该阻止这些。我应该保护他们。”

艾尔海森站在他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疯狂的人,看着那些曾经在教令院门口卖水果、在奥摩斯港卸货、在化城郭巡林的人,此刻正举着刀砍向对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想起那些年他在教令院图书馆里翻阅的资料——那些关于沙漠与雨林矛盾的学术论文,那些被学者们用冷冰冰的数字和图表呈现出来的“社会问题”。他以为那只是数据。他以为那只是学者们用来写论文的素材。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知识救不了人。”他说。“从来都救不了。”

提纳里的耳朵垂了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他看着画面里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那些他认识的人——那个被长矛刺穿的沙漠壮汉,上个月还来化城郭找他治过骆驼的病;那个被弯刀砍断手臂的森林猎人,去年还帮他修过屋顶。他记得他们,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声音,记得他们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样子。他们不记得对方了。他们只记得恨。“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他们这么恨对方。”

柯莱站在他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红了眼的人,那些她叫不出名字但眼熟的面孔。她的手在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老师……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提纳里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风吹过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

画面里,冲突蔓延到了须弥城。那些曾经在教令院里一起读书、一起争论、一起喝酒的学者,此刻正举着书、举着椅子、举着能拿到的一切,砸向对方。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怕。怕没有水,怕没有食物,怕自己活不到明天。那些曾经在大巴扎里一起跳舞、一起唱歌、一起笑着看烟花的普通人,此刻正挤在那些还有水的井边,推搡着、咒骂着、撕打着。有人摔倒了,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抢到了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身后的人用石头砸倒了。水洒了一地,和血混在一起,流进了下水道。那只流浪猫蹲在墙头,舔着爪子,看着下面那些疯狂的人。它不明白。它只是一只猫。它只知道自己饿了。它跳下墙头,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水晶球外,妮露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看着画面里那个曾经她跳舞的大巴扎,那个曾经坐满了人、笑声震得屋顶都在抖的大巴扎,此刻变成了一片血与泥的战场。那些她熟悉的面孔——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笑着鼓掌的老人,那个每次演出后都会给她送花的女孩,那个在后台帮她整理裙摆的姐妹——他们都在那里。他们都在互相撕咬。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每天都在那里跳舞。我以为他们很快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这么苦。”

珐露珊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举着书砸向对方的学者,那些她教过的学生,那些曾经坐在台下、认真记笔记、问她问题的学生。他们曾经那么年轻,那么充满希望,眼睛里全是光。现在那些光灭了。现在他们眼里只有恐惧,只有愤怒,只有对活下去的绝望的渴望。她的手在抖。“知识救不了人。”她说。“从来都救不了。”

莱依拉站在珐露珊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为了抢水而撕打的人,看着那些倒在井边、再也没有起来的人。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有心跳。她还活着。在那个世界里,她不知道还活着没有。“我们……我们这个世界,也会变成那样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没有人回答她。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看着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看着那些为了活着而互相撕咬的人。风吹过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是站着。等天亮,等风停,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画面里,迪希雅从人群中走出来,身上全是血。不是她的血。她救不了所有人,但她救了几个。她把那个被砍断手臂的猎人拖到安全的地方,把他扔在地上,喘着气。“别死。”她说。猎人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个字。“水……”迪希雅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了。

她走到沙漠人的营地。那些还活着的人坐在沙地上,低着头,不说话。有人抱着死去亲人的尸体,脸埋在冰冷的皮肤里,肩膀在抖。有人跪在地上,用刀在沙地上挖坑,挖得很慢,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恨都挖进土里。阿吉坐在角落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湿透了。他没有包扎。他只是坐着,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迪希雅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还好吗?”阿吉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弟弟死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他才十六岁。他连刀都没握过。他只想喝一口水。”迪希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只是蹲在那里,陪着他。

水晶球外,迪希雅的手攥紧了。她看着画面里那个蹲在阿吉面前的自己,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眼里却没有泪的自己。她的眼睛红了。

“迪希雅。”纳西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迪希雅没有回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纳西妲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这么恨彼此?”

迪希雅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沙漠的烈日,有沙暴的粗粝,有一种纳西妲从来没有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告诉你有用吗?”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那些再也吹不动的风。“你是草神。你是须弥的神。你应该知道这些。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她顿了顿。“可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梦。”

纳西妲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抖,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迪希雅,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眼里却没有泪的女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奈芙尔靠在书架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很淡。“你以为的和平,不过是把伤口盖住了。盖住了,不等于好了。”她顿了顿。“等哪天伤口被撕开,流出来的血,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多。”

纳西妲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干裂的土地,那些红了眼的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

画面里,雨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停的。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雨,那些让沙漠变成绿洲、让雨林变成荒漠的雨,突然就停了。

沙漠子民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他们跪在地上,用手捧着那些正在渗进沙里的水,捧不住。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比他们的眼泪流得还快。

“不……”有人喊。“不——!”

有人跪在干涸的水洼边,用手挖那些已经干裂的泥,挖到指甲掉了,挖到手指破了,挖到血滴在泥里,和那些再也捧不起来的水混在一起。没有人回答他。那些水已经渗进了沙里,渗进了地底,渗进了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地方。

森林的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用手挖泥、哭得像孩子的沙漠人。没有人笑。他们笑不出来。因为他们知道,雨停了。雨停了,沙漠就不会再有水了。那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草,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骆驼,那些好不容易有了笑容的孩子,都会死。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

水晶球外,坎蒂丝的手按在胸口。她看着画面里那些跪在地上挖泥的人,那些她的同胞,那些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她的嘴唇在抖,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这是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沙漠人的命。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定好了。”

纳西妲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些哭着、跪着、用手挖泥的人,看着那些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森林人。她的嘴唇在抖。“我……我以为……”她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只要她用心,只要她把那些被遗忘的知识找回来,把那些被破坏的平衡修复好,大家就能和好如初。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

赛诺站了起来。他的手还按在武器上,指节泛白。“这不是命。”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那些从地底涌上来的雷。“这是人祸。是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用几百年时间,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坑。”他顿了顿。“现在坑塌了。把所有人都埋进去了。”

艾尔海森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也是教令院的人。”赛诺没有回答。“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赛诺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所以我也有罪。”

画面里,须弥城的大街上,一个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不动了,脸是灰的,嘴唇是紫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老人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那个孩子,一动不动。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又走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没有人知道该帮什么。水没了。食物没了。希望也没了。

水晶球外,纳西妲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滴在裙摆上,一滴,又一滴。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老人,看着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错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我从来……从来不了解他们。”

没有人回答她。风吹过来,从那些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是站着。等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纳西妲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些她以为都是好孩子的人,那些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就能让大家和好如初的人。她想起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人,那些她从未听过的人,那些她从未想过的人。

她想起那些在沙漠里渴死的人,那些在雨林里饿死的人,那些在井边被石头砸死的人,那些在互相残杀中倒下的人。她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老人,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想起他们。她想起所有的人。

她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还是绿的,很亮。那里面有光。很小,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它还亮着。

“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那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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