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发，去往挪德卡莱二

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维李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听说过人偶也会害怕？”

维李米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这个秘密连在场的愚人众都没有人知晓，旅行者怎么可能……

质问的话语还没说完，眼前的金发少年已如鬼魅般欺近。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猛地拔高——空竟直接将他的头颅从脖颈上取了下来，指尖还捏着断口处的金属线头。

“我们很快会见面的，愚人众第七席，木偶。”空对着那颗还在转动眼球的头颅笑了笑，指尖稍一用力，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头颅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派蒙在一旁看得浑身发寒，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空的背影，只觉得陌生得可怕。这真的是那个会陪她胡闹、会耐心听她抱怨的旅行者吗？

“你……”派蒙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做个任人摆布的傻子罢了。”空转过身，脸上的冰冷褪去些许，却多了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漠然，“藏着掖着没意思，不如活得痛快些。”

他突然扬声喊道：“出来接客了！别躲在暗处装死！”

话音刚落，伊涅芙手里那台早已熄灭的小机器人突然屏幕闪烁，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你的强大超出预期……我是……”

“打住。”空抬手打断它，“我不关心你是谁，也不在乎你背后有什么恩怨。我们来这，只为帮她找回记忆。”他抬下巴指了指伊涅芙。

小机器人似乎被这直白的态度噎了一下，屏幕闪烁了几下才继续道：“……好吧。这里确实有能恢复她记忆的装置，跟我来。”

“带路。”空言简意赅，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小机器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跟着小机器人往秘境深处走，沿途的遗迹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偶尔能看到散落的机械残骸，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荒凉。派蒙始终跟在伊涅芙身边，偷偷打量着空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对这里的布局、对愚人众的秘密，甚至对这些陌生的机械都了如指掌，而且他的性格变得太奇怪了，暴躁又冷酷，完全不像以前的旅行者。

走到秘境最深处，一座巨大的机械巨兵矗立在中央，它的胸腔部位闪烁着黄色的光，头部的显示屏亮起，发出厚重的机械音：“我是古龙众的第八席，而你是第十一席，我可以协助你恢复原来的记忆。”

伊涅芙迟疑了一下，慢慢朝它走去。

“旅行者，你不觉得奇怪吗？”派蒙终于忍不住拉住空的衣袖，“它说自己是第八席，可是好奇怪啊？而且……”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机械巨兵发出光芒！伊涅芙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里的光芒被诡异的蓝色光芒所覆盖。

“蠢货，谁告诉你我是第八席？”巨兵的声音变得尖锐，“记住了，我才是第十一席——明晨之镜！而这个家伙只不过是我的另外一个意识悖谬，真是谢谢你们啊，把她送了回来，我终于可以完成重生了！”

它操控着伊涅芙的身体，抬起手臂对准空，掌心凝聚起刺眼的能量球：“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我……”

话音戛然而止。明晨之镜突然发现，自己操控的身体竟动弹不得。它低头一看，瞬间发出愤怒的咆哮——依妮芙的身体不知何时已被拆解，四肢和躯干散落一地，只有头颅被空拎在手里，像把玩皮球似的转着圈。

“你做了什么？！”头颅里传出明晨之镜气急败坏的吼声。

空理都没理，只是觉得转着的头颅有些碍眼，随手扔在地上。金属头颅在地面弹了几下，显示屏上满是狰狞的红光：“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这么强？！”

“唉，真是无趣的造物。”空踢了踢地上的头颅，像是在踢一块废铁。

“你到底是谁？！”派蒙终于鼓起勇气，指着他大喊，“你不是旅行者！他不会这么厉害，更不会这么……这么可怕！”

空看向她和伊涅芙，缓缓打了个响指，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弥漫开来：“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派蒙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很快陷入黑暗。伊涅芙也晃了晃，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空转头看向重新缩回机械巨兵体内、陷入暴走状态的明晨之镜，它正挥舞着巨臂疯狂砸向四周，嘶吼着要毁灭一切。

“你们这些垃圾，总是只会暴走这一招，能不能换个花样？”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左手虚虚一捏。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住机械巨兵，它的动作猛地僵住，庞大的身躯竟像被看不见的手掌攥住，开始一点点向内压缩！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秘境，巨兵发出不甘的咆哮，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后，空松开手。原地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由废铁压缩成的圆球，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都没看那圆球一眼，转身走到派蒙和依妮芙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派蒙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作一片漠然。

“游戏，还没结束呢。”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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