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灾难降临

璃月港的海岸边，腥咸的海风裹挟着狂暴的气息，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击在码头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沿岸的商铺，连坚固的石阶都被冲刷得摇摇欲坠。往日里千帆竞渡的港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巨浪撞击礁石的轰鸣在天地间回荡。

“这浪也太邪门了！”一家客栈里，几个渔夫聚在一起，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海水，满脸愁容，“船都没法出，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不是嘛，”旁边的商人叹了口气，清点着被海水浸湿的货物，“上回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奥赛尔那魔神闹事儿的时候，难不成又有什么变故？”

众人议论纷纷，不安像潮水般在璃月港蔓延。

与此同时，层岩巨渊的入口处，战况正愈演愈烈。漆黑的魔物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的鳞片泛着暗紫色的光，利爪上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比寻常魔物凶悍数倍。千岩军的士兵们举着盾牌组成防线，剑光与元素力交织，却依旧挡不住魔物的汹涌攻势。

“顶住！”刻晴手持长剑，雷元素在周身噼啪作响，她斩杀一只扑到近前的魔物，回头看向身后的士兵，“医疗兵！快救伤员！”

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受伤的千岩军，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岩石。刻晴咬了咬牙，取出通讯器：“凝光大人，层岩巨渊魔物暴动，兵力不足，请求支援！”

通讯器那头传来凝光冷静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刻晴，海边出现异变，大量海生怪物与枯骨从海中爬出，北斗的船队正在抵抗，暂时抽不出人手。你务必死守，我会尽快想办法！”

通讯中断，刻晴望着不断涌来的魔物，深吸一口气，雷元素的光芒愈发炽烈：“千岩军，随我冲锋！”

而在庆云顶，云雾缭绕的山巅上，留云借风真君正调试着一具崭新的机关鹤，金属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璃月有难，这些小家伙或许能派上用场。”她喃喃自语，正要驱动机关鹤，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闲云，你要去哪？”

留云借风真君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云海中，站着一道诡异的身影——那是一具由骸骨拼接而成的怪物，躯体似鹿，背后却生着两对残破的羽翼，脖颈处没有寻常鹿的尖角，反而并排长着两个头颅：一个是光秃秃的鹿头骨，眼窝中闪烁着幽蓝的鬼火；另一个是雁形的骸骨，喙部尖锐如刀。

“你……”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移霄导天……鸣海栖霞……你们不是已经……”

这两具骸骨，分明属于在魔神战争中牺牲的两位真君！

“牺牲？”两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我们为守护这些人类耗尽神力，魂归大地，可他们记得什么？记得的只有摩拉克斯的功绩，只有那些可笑的庆典。”

鹿头骨转向留云借风真君，眼窝中的鬼火跳动着：“闲云，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这些渺小的人类早已遗忘了仙人的伟岸，是时候让他们重新记起，谁才是璃月真正的主宰了！”

“你们被污染了！”留云借风真君怒喝一声，化作一只青色的仙鹤，双翼展开，“是谁把你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我们自己的意愿。”雁头骨嗤笑一声，“加入我们吧，让那些忘恩负义的人类，尝尝被仙人怒火吞噬的滋味！”

话音未落，骸骨怪物猛地扇动双翼，带着破空之声冲向留云借风真君，两个头颅同时张开，喷出幽蓝的鬼火与刺骨的寒风。

庆云顶的云海剧烈翻腾，昔日并肩的仙人，此刻站在了对立面。璃月的天空，在巨浪、魔物与背叛的阴影中，愈发阴沉。

璃月港

天空骤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落，起初谁也没在意——璃月的雨季本就寻常。可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雨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诡异的雪白色，落在屋檐上、石板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这雨……好奇怪啊。”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仰着头，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去接。雨水落在掌心的瞬间，她“呀”地叫了一声，那只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僵硬，仿佛被冻住一般。

“囡囡！”旁边的妇人惊恐地扑过去，想拉回女儿的手，却见那苍白顺着手臂迅速蔓延，爬上脖颈，覆盖脸颊。不过几息功夫，小女孩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尊雪白的盐雕，保持着伸手接雨的姿势，双眼圆睁，凝固着最后的好奇。

“啊——！”妇人大声尖叫，这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雨幕。

恐慌如瘟疫般炸开。更多人被白色雨水沾到，无论男女老少，触碰到雨的部位都会迅速结晶，最终整个人化作冰冷的盐雕，立在雨中。街道上、屋檐下，很快布满了姿态各异的盐雕，像是一座诡异的露天展馆。

“快！所有人进屋！关上门窗！别让雨水沾到！”凝光的声音通过传令兵传遍璃月港，她站在群玉阁的露台上，看着下方迅速蔓延的白色恐怖，眉头拧成了死结，“派千岩军引导百姓前往避雨处，优先保护老弱妇孺！”

“凝光大人，”行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我和香菱他们试过了，这雨水对拥有神之眼的人似乎无效！我们可以组织人手救援！”

“好！”凝光立刻下令，“行秋，你带领所有在港的神之眼持有者，全力疏导百姓，清理街道上的盐雕——不，先别碰那些盐雕，小心有异变！”

很快，行秋、香菱、重云、辛焱……这些熟悉的身影穿梭在雨幕中，他们顶着白色的雨水，将惊慌失措的百姓护送到没有漏雨的建筑里。云堇站在高处，用清亮的嗓音安抚众人；烟绯则在临时避雨处整理名单，记录失踪与受伤的人；嘉明扛着木板，帮着封堵漏雨的窗户。

然而，危机不止于此。

“东边出现魔物！是丘丘人部族，还有岩蜥！”

“正门方向！古岩龙蜥带着一群小龙蜥冲过来了！”

“小心天上！那是什么？！”

随着几声巨响，一只庞大的无相之岩从云层中坠落，砸在璃月港中心的广场上，碎石飞溅，震得周围房屋摇摇欲坠。它周身的岩元素护盾闪烁着，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唤醒，前来摧毁这片土地。

夜兰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街巷间穿梭，她的弓箭精准地射向魔物的要害，却架不住涌来的数量太多。“这些都是璃月本土的魔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她一边躲避岩蜥的冲撞，一边对通讯器喊道，“凝光大人，请求支援！正门快守不住了！”

群玉阁内，凝光看着沙盘上不断亮起的红点，指甲几乎要掐进玉制的扶手。千岩军被拆成了数股：一部分保护百姓避雨，一部分对抗海边的海怪枯骨，一部分死守层岩巨渊，现在还要分兵抵挡城内暴动的魔物。

“甘雨，申鹤那边怎么样？”

“她们在协助北门防御，”甘雨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也在激战，“古岩龙蜥的力量太强，我们……”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滚。群玉阁都晃了晃，露台上的凝光险些站不稳。下方的璃月港内，不少本就老旧的房屋轰然倒塌，砖石砸向避雨处，惨叫声混着雨声、魔物的嘶吼，织成一曲绝望的乐章。

不卜庐里，白术正指挥弟子们将伤员抬进来，七七则机械地重复着“七七会治好你”，用冷水元素缓解伤者的痛苦。可当看到被抬进来的“盐雕”碎片时，连白术都沉默了——那不是外伤，不是诅咒，而是纯粹的魔神之力，带着某种掠夺生命的霸道。

“师父……”七七抬头看向白术，浅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迷茫，“他们……还能活吗？”

白术摇了摇头，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白色雨幕，低声道：“这不是我们能治好的……这是神的怒火，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心里清楚：这场灾难，才刚刚拉开序幕。雨还在下，魔物还在涌，地面的震颤越来越频繁，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正从璃月的地底深处苏醒。

地面的震颤陡然加剧，仿佛有千万头巨兽在地底狂奔，坚硬的岩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连群玉阁都在半空中剧烈摇晃。群山深处，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咆哮穿透云层，震得人耳膜生疼：

“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了！”

那声音带着跨越千年的恨意，像是从魔神战争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诅咒。

与此同时，璃月港外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翻滚的浪涛中冒出无数巨大的阴影。它们有的形似章鱼，却长着百只眼睛；有的生着鹰首蛇身，鳞片闪烁着幽绿的毒光；还有的躯体由熔岩与寒冰交织而成，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毁灭的气息——那是魔神战争中败亡的魔神们，被某种力量从沉眠的海底唤醒，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朝着璃月港嘶吼着冲锋：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震天的怒吼中，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紫色，曾经守护璃月的契约之力，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的符咒。

“轰隆——！”

地面突然炸开，一道庞然巨物破土而出，钢铁的躯体反射着冰冷的光，数丈长的蛇形躯干上布满尖刺，正是层岩巨渊深处的机关巨蛇。它发出刺耳的机械轰鸣，猩红的核心锁定璃月港的方向，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去。

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一株遮天蔽日的爆炎树挣脱了大地的束缚，竟从云层中坠落，燃烧的枝叶如流星般砸向璃月港，将房屋点燃，将街道化作火海。

远处的沉玉谷，赤璋巡岳府君站在山巅，巨大的身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它冷漠地看着璃月港的惨状，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轻蔑。当庆云顶传来仙人的厮杀声时，它猛地转过身，朝着仙人聚集的方向奔去——它的目标从来不是人类，而是那些曾与摩拉克斯并肩的仙众。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璃月。

避雨处的普通人挤在一起，听着外面魔神的怒吼、魔物的嘶吼、房屋倒塌的巨响，终于忍不住崩溃哭喊。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庆云顶的方向磕头，声音嘶哑：

“岩王帝君！求求您显灵吧！”

“帝君！救救我们啊！”

“我们信奉您千年，您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他们曾以为“契约”是永恒的保障，曾以为璃月的繁华是理所当然，可此刻，那些刻在石壁上的誓言、那些流传千年的传说，都在魔神的怒火中显得如此苍白。

行秋在火海中拉起一个被掉落石块砸中的孩子，雨水混着汗水从额头滑落；香菱挥舞着锅铲，用火焰元素抵挡涌来的魔物，手臂早已被烧伤；重云的冰元素在魔神的威压下几乎凝固，却仍咬着牙撑开护盾，护住身后的百姓。

凝光站在群玉阁上，看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她知道，这一次，就算耗尽群玉阁的力量，也挡不住这场灭世之灾。

“帝君……”她低声呢喃，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雨还在下，白色的盐粒凝结在盐雕上，像是给死者戴上的枷锁。魔神的怒吼、百姓的哀嚎、元素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曾经象征契约与繁华的璃月，此刻正被绝望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朝着毁灭的深渊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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