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8章 询问秘境情况，嵌合蚁一族
烟雾在荒原上持续弥漫着，莫老五保持着持续吞吐烟雾的节奏，让烟雾的浓度和覆盖范围都维持在稳定的水平。
柯特的纸屑散布在烟雾中，那些细小的白色薄片以极低的频率微微飘动着。
先遣队正在缓缓行进在烟雾之中。
诺瓦克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经过了一次快速的判断。
地面的硬度是否一致、是否有可能隐藏着陷阱或坑洞。
它的复眼在雾中持续转动着，调整焦距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三倍，试图在那些密集的白色颗粒之间找到任何能提供方向参考的轮廓。
这雾一样的烟弥漫了荒原。
诺瓦克心中暗道，目光扫过身边那两名距离它最近的下属。
它们的轮廓在烟雾中已经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半透明的布遮住了边缘。
它的复眼在雾中失去了作用，什么都看不清，连最近的下属的形态都变得不清晰。
浓雾吞没了一个又一个先遣队的人。
走在队伍中间的那几个个体的轮廓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诺瓦克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还能看到队伍末端几人的大致轮廓后，重新转回前方，同时持续在脑波集体网络中进行着联络和确认。
飘散在烟雾之中的纸屑突然动了。
那些细小的白色薄片在同一时刻改变了悬浮的姿态。
它们从静止转为定向移动，每一片都锁定了不同的目标，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烟雾。
无数纸屑在同一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刃，精准锁定了落在队伍最尾的两个个体。
那些纸屑在旋转中每一片都变成了锋利的状态，边缘切入甲片的缝隙，在高速旋转中反复切割、撕裂。
两个家伙刚准备发出惨叫，两团烟雾灌入它们口腔中，堵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
索菲娅的身影在它们后方的烟雾中无声浮现，她的步伐在落地时被烟雾完全吸收，没有带起任何震动或脚步声。
她的拳头在那两个个体受了重伤，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时已经砸在了它们的后脑位置。
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同时响起，那两个个体的身形直接僵住，头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圈扩散状的裂纹，然后瘫软下去倒在了地上。
诺瓦克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在那两声闷响传入耳中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判断：队伍中少了两个信号。
死寂的荒原中传来几声惨叫，短促的、像被中途切断的尖锐叫声，然后声音消失了。
那几声惨叫的来源方向各不相同。
它立刻在集体网络中发出急促的呼叫。
"尼尼克——汇报你的情况！尼尼克！听得到吗？"
网络中没有回应，只有彻底的死寂。
它继续呼叫了另一个名字。
依然没有回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那些名字在集体网络中依次被呼出，但回应全无。
它的复眼在那一刻转动得更加疯狂，试图在烟雾中捕捉任何残留的轮廓，但视野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下属的身影了。
没有回应，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诺瓦克站在原地，它的身体已经陷入了一种完全僵住的状态。
复眼中的焦距在持续变化着，试图捕捉烟雾中残余的热信号或轮廓。
它的额头渗出一层密集的冷汗。
它的内心正在疯狂地翻涌着，试图为正在发生的事情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眼前的状况既不合理也无法解释，那些它一路带出来的、训练有素的下属正在以最安静也最致命的方式逐个消失，像是被某种它完全无法触及的东西从它们所处的空间中剥离了出去，甚至连反扑的信号都没有留下。
"嗖——"
一道身影从它身后无声无息地浮现。
华石斗郎的身影出现在它的背后，拳头已经收回到腰侧，表面的指虎正泛着一层微弱的念气光泽。
他没有给诺瓦克转身的机会，一拳精准地砸在了它的后颈位置。
力道经过精确控制，正好足以让它失去意识而不至于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诺瓦克甚至来不及完成那个转身的动作，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荒原上的烟雾开始缓缓收拢。
莫老五把烟杆从嘴里拿了出来，柯特的纸屑从空中开始重新聚拢，那些细小的白色薄片一片接一片地飞回他的指尖。
索菲娅、果列奴和拿酷戮的身影从烟雾的不同方向浮现出来。
地面上散落着先遣队其他个体的尸体，每一具致命伤的形态都略有不同，有的被拳头击中头部碎裂，有的在纸屑切割下失去了行动能力，有的在念弹命中后迅速倒地。
其中34名个体已经在刚才的遭遇中被全部清除了，只剩下那个被华石斗郎击晕的队长还保持着完整的身体状态，被绳索束缚在地面上。
"唔——"
诺瓦克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它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视野里全是重影，像是被某种强烈的冲击影响到了感知系统的调节能力。
它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全身被束缚着，那些绳索的捆绑方式让它无法使用任何发力角度来挣脱。
它的复眼正在逐渐恢复焦距，重影在持续减少，视野的清晰度正在回升。
"你醒了。"
莫老五的声音从它的视野边缘传来。
随后它的视野里出现了好几张面孔，排列成半圆形的阵型。
尼可蹲下身，距离它的头部大约半米的位置。
"如果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就点头或者开口说话——不然的话，我们就送你上路了。"
诺瓦克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僵住，它看向蹲在最近处的尼可，然后疯狂地点头，幅度大得让它的头部在沙土地上蹭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果列奴看到它点头的动作，笑了一声。
"看来听得懂。你运气不错，这么多个中就你活下来了。"
华石斗郎接话道。
"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老实配合，不然的话，你会知道死是最轻松的事。"
诺瓦克沉默了片刻。
它的复眼在那一瞬间依次扫过围在它身边的每一张脸，开口时声音依然带着刚苏醒后的沙哑。
"我明白……你们问吧。"
虽然它效忠于陛下，但它不想就这样死掉。
莫老五稍微偏了一下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秘境有多大？你们是什么物种？有多少族人？"
诺瓦克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它的复眼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试图理解一个问题中那些它不熟悉的词汇的含义。
"什么是秘境？"
索菲娅解释道。
"秘境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有边界的——它只是一个秘境，真正的大世界还在外面。"
她说得简短直接。
诺瓦克沉默了一瞬，它在消化那个信息，那个被称作"世界"的、它和所有族人赖以生存的全部空间，居然只是一个被包裹在某种更大结构中的次级区域。
诺瓦克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我们这个世界有多大……我也不太清楚。用这一头走到尽头的话，大概需要半年多的时间。我们是嵌合蚁，族人大概有五十多万人。但是这些年，秘境已经快被开采光了，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能吃的东西大幅度减少，圈养的血食无法供应这么多族人……大部分都饿死了，只剩十多万人。"
周围的空气在那句话落定时安静了一瞬。
众人眼瞳微微震了一下，那是一个他们没有预想到的信息——嵌合蚁，十几万只。
莫老五蹲下身，问了更多关于他们王国的结构、蚁王聚居地和其他强大的嵌合蚁所在的位置。
诺瓦克已经进入了一种配合的状态，每一个问题它都会在短暂的停顿后给出尽可能准确的回答。
当所有能问的问题都问完之后，莫老五站起身，看向柯特。
柯特走上前，他的动作很轻，纸扇的边缘在接触到诺瓦克颈侧的甲壳缝隙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诺瓦克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了下来，那排复眼同时缓缓合拢了。
索菲娅他们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烟雾已经完全散去了，荒原重新暴露在冷色调的天空下，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先遣队个体尸体在沙土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色轮廓，风正在从远处吹来，把那些细微的痕迹慢慢覆盖。
李奥正靠在进来位置侧方的石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缓慢流动的光门上。
西索坐在石柱顶端，双腿悬空晃荡着，手里的扑克牌在他指尖翻动。
白站在稍远处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他们返回的方向。
埃利德尔双手抱头瘫坐在石柱的阴影处，眯着眼。
小青趴在李奥的肩膀上，脑袋微微抬起，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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