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5章 守门人解答问题
索菲娅靠在石屋外壁的侧面，目光沿着左侧那道巨大的山体轮廓向上延伸。
山体的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岩石和暗色的苔藓，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感，越往上颜色越淡，最终与天空中的薄雾融为一体。
山体高耸入云，顶端完全隐没在云层之上，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她转过头对着石屋门外站着的那名守门人开口问道。
"打扰一下——能问个问题吗？"
站在一旁的守门人穿着同样的深色长袍，兜帽没有完全遮住面孔，露出一截被岁月打磨过的下巴轮廓。
他的姿态比托比亚斯更加松散一些，双手拢在袖中。
听到索菲娅的话，他微微偏过头来，语气平和。
"可以，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
莫老五原本蹲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听到这句话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朝石屋方向走了几步。
华石斗郎、果列奴和柯特也在同一时间收回了各自散落的目光，朝守门人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尼可、拿酷戮和秀托也站到了更近的位置，小滴合上书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西索从远处墙边的阴影里直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他们同样很感兴趣，黑暗大陆太神秘了。
索菲娅伸手指向左侧那直插云霄的山体，指尖顺着山脊的轮廓向上比划了一段。
"我想知道——这座山有多高？"
以赛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
"高度约一万三千五百米左右，整个莫比乌斯湖都在它的包围之内。"
周围安静了一瞬。
索菲娅的嘴微微张开了一下，然后声音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八度。
"什么——一万多米高！？"
她仰头重新看了一眼那座隐没在云层之上的山体，像是试图用目光重新丈量这个数字代表的实际尺寸，然后放弃了，收回了视线。
拿酷戮也忍不住接了一句。
"这么高——怪不得V5也只能乖乖走大门了……"
莫老五转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话前先过一遍脑子"的无声提醒。
拿酷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在这种场合说出口确实不太合适，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一声，没有再出声。
华石斗郎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比索菲娅收敛一些，但问题同样直接。
"我想知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能在黑暗大陆探索到什么程度？"
以赛亚的目光从华石斗郎开始，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莫老五、果列奴、柯特、索菲娅、小滴、尼可、拿酷戮、秀托，最后在人群外围的西索身上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收了回来。
他开口时语气平直。
"在外围区域，足以保命。"
他没有说更多，但这个回答本身已经传达出了足够的信息——外围区域可以，但如果想往里走得更深，那就不一定了。
华石斗郎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谢谢。"
人群后方传来一道拖长的、带着明显兴味的声音。
"唔——抱歉，我能提个问题吗？"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向。
西索站在人群外围大约三步远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
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以赛亚的目光转向他，没有任何波动。
"没问题。"
"黑暗大陆——"
西索的语调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有比我强的吗？我是说，人类。还有，他们的实力如何？"
果列奴和秀托交换了一个眼神，索菲娅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以赛亚的方向又忍住了。
以赛亚的回答与刚才同样的语调。
"有。人类的数量不算很多，至于实力方面——比你强的不少，比你弱的也有。"
西索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然后那副笑容又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更大的弧度，像是在确认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轻声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没有转向任何同伴，而是越过石屋和山体落向更远处的方向，他已经迫不及待前往黑暗大陆了。
莫老五推了一下墨镜，也加入了提问的行列。
他的问题比前面几个更加宏观。
"我也有个问题，黑暗大陆到底有多大？强大的生物有哪些？"
以赛亚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说道。
"黑暗大陆具体有多大——我们也不清楚。"
他微微抬起手，比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打个比方，你们人类所在的莫比乌斯湖，在这里只是一粒灰尘。"
莫老五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表情在墨镜后面看不分明，但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有出声，他们已经对黑暗大陆有了具体直观的感受。
尼可正打算开口，但以赛亚先他一步侧过头，朝石屋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转回来。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问答就到这吧。"
他微微颔首，姿态礼貌而不失距离。
索菲娅第一个反应过来，朝以赛亚点头回礼。
"嗯，感谢你。"
莫老五也点了点头，华石斗郎、果列奴和柯特各自用简洁的动作表示了谢意，拿酷戮和秀托也跟着微微欠身，小滴合上手中的书轻轻点头。
就在这一片点头致意的同时，石屋的门再次打开了。
李奥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的木门在他跨出门槛时重新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他与托比亚斯并肩站在门口交谈了两句，托比亚斯朝他抬了一下手，说了句什么，李奥点头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索菲娅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索菲娅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次谈话的结果不会差，她快步迎了两步。
"师傅——聊得怎么样？"
李奥笑了笑。
"很有收获。路上说。"
他没有当场展开详细说，但那简短的两个字已经让周围的众人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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