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烙印

——我会永远因这份愧疚而恨你

“为什么？如果你走了，你就不怕我们走上十暗影的道路吗？”

纪枫感到一阵难以接受，她当真无法理解这位自己一直视作姐姐的女人了。

明明一切的起点都是为了让两人走上解决紊乱的道路不是吗？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

他们在这一年多里从来没有给过塔利亚明确的立场，她的目的应该还远远没有完成才对。

“那都是你们的选择，我无权干预。”塔利亚摇摇头，苦笑着看向少女。纪枫在她眼中发现了不舍与担心，但没有可惜与懊悔。

“我只知道，你们绝对不能陨落在这次冲突中，你们有属于自己的未来，那里没有我，也和我无关，我不能自私地将它占有。”

一番话让纪枫彻底呆若木鸡，她不明白，不明白这位如野草一般坚韧倔强的人就这样放弃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她看着塔利亚那双充满悲伤的琥珀色双眼，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为什么？你以为牺牲自己保护了我们，我们就会因此感谢你吗？”她双手撑在塔利亚面前的桌子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的眼睛。

“不会的，我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感谢你。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们，那就相信我们，拼尽全力跑出去，活下来。”

“谁需要你的牺牲？谁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奉献！如果你在这场斗争中以为了我们的名义而牺牲，我只会厌恶你，厌恶你强行把这份愧疚永恒地留在我身上。”

纪枫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松懈之意，这还是塔利亚第一次看到少女这样认真的模样，看来这次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塔利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少女眼中翻涌的怒火，那怒火背后，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是恐惧，是害怕失去的恐惧，是被迫接受某种“恩情”的抗拒，是对于“牺牲”这个词汇本身最本能的憎恶。

“哈……我……”塔利亚颤抖着呼出几口气。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破开胸膛，清晰的“砰砰”声回荡在耳边，声音很小，却又那样震耳欲聋。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她第一次在兄妹面前低下头去，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后，站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与成熟。

“我会记下这张图上的内容的，你们可以将其它计划也告诉我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地图查看着，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玉林湾的大概地形图和一处红色的标记。

“很简单。”纪枫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她走到桌边，手指点在红色标记上。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是他们的行动时间。我们需要你在七点五十，到达此处的九点钟方向隐藏好。

“这是我们反复确认过的，人手布置最薄弱的地方，我们会在外围接应你。”

纪枫把一把枪递给塔利亚。“这里面凝结了我的蕴灵术，比正常枪支要更具杀伤力，你可以带着它用来防身。”

“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是带走这里重要的物品，带不走的在撤离时请记得都需要被销毁。”

他拿起一旁用来装东西的包裹。“我们身上还没有和你一样的追踪气息，必须趁这段时间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

“说的对，我去帮你们收拾东西。”塔里亚转过身将有价值的物品利落地收进背包，

纪桐站在妹妹身旁，目光追随着塔利亚忙碌的背影。他的脸色看似平静，心中却翻涌着浓烈的不安。

左手腕内侧，那道黑色的印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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