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5

刘启带着栗妙人专挑偏僻的回廊与假山后走，一路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路过的宫人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在宫墙的阴影里快速穿梭，不多时，便悄悄摸到了御膳房的后门。

这时并非用膳的时辰，御膳房内外都安安静静，没有了平日里的忙碌喧嚣。只有两三个内侍在慢悠悠地收拾着案板与器物，动作懒散，门口也只守着两名小太监，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守得并不严密。

刘启冷眼瞧着，等两人转头闲聊的空隙，立刻一把攥住栗妙人的手腕，带着她飞快从后门一闪而入，随即轻轻合上木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殿内一侧摆着几张宽大的实木食桌，上面整齐摆放着预备晚点用的点心与菜肴，层层叠叠，香气隐隐。

长长的桌布一直垂到地面，恰好将桌下的空间遮得严严实实，既隐蔽又安全，是藏人的绝佳位置。刘启伸手将栗妙人带到桌后，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细细叮嘱，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你就乖乖藏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也别乱跑乱动，我去给你拿些软糯香甜的糕点，很快就回来。”

他话音刚落，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

那一瞬间，刘启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道微弱电流猛地击中，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从手腕一路窜遍全身，汗毛都微微竖起。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冲破胸膛蹦出来。

他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与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刘启下意识低头，看向被她握住的手腕。

与他宽厚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相比，她的手纤细、柔弱、小巧，轻轻一握，便像是能完全裹在掌心，软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缓缓回头，便看见栗妙人那张娇俏的小脸因紧张紧紧皱成一团，像个委屈的包子，一双圆圆的杏眼睁得大大的，满是忐忑不安与担忧。她微微嘟起粉嫩嫩的唇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还不忘轻轻“嘘”了一声：

“你小声一点，千万要小心，不要拿太多，就、就拿几个就够了，可别被人发现了。”

看她这般紧张又贴心的模样，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还惦记着提醒他小心，刘启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温水泡过一般，又暖又甜。

他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故意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认真：

“若是我们真被抓住了，你一个小宫女，我一个小公公，依汉宫的规矩，可是要被发往永巷服苦役的，到时候，怕是连一口饱饭都难吃上。”

栗妙人一听“永巷”二字，瞬间大惊失色，小脸唰地一白，眼睛都微微泛红，嘴唇轻颤，刚要开口说话，刘启却已经轻轻抽回手，转身轻步朝摆放点心的架子走去，只留给她一个利落的背影。

她缩在桌后，小手紧紧攥着粗糙的裙摆，指节都微微泛白，一颗心七上八下，既担心他被人发现，又忍不住期待那些香甜的点心，整个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安安静静缩在原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阵轻轻浅浅、极为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栗妙人立刻机灵地钻进桌布底下，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刘启低头看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温柔又宠溺。

听见是他的声音，栗妙人立刻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光，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握住刘启的手，用力将他也拽进了桌下。

食桌下的空间容纳两个人实在有些太小，两人紧紧挨在一起，面对面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刘启鼻尖萦绕着栗妙人身上淡淡的、干净又软和的花香，清浅好闻，挥之不去。

他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再一次失控，砰砰直跳，连眼神都不敢随意落在她身上。

“快！糕点呢？快拿给我！”栗妙人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催促，一双眼睛满是期待，亮晶晶地盯着他。

刘启这才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莲子酥，还有一块软糯细腻的豌豆黄，轻轻递到她手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栗妙人接过点心，立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吃得香甜又认真，像只偷吃到美食的小松鼠，可爱极了。她许久没有吃过这般精致软糯的点心，每一口都细细品尝，嘴角沾了一点糕点碎屑，也浑然不觉。

刘启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看着她吃，自己一口未动，心里却比吃了最甜的点心还要甜。瞧着她越发纤瘦的腰肢，他越看越心疼，当即就想起身再去拿一些水果，让她吃个够。

“别去了！”栗妙人连忙伸手拉住他，紧张地连连摇头，小眉头紧紧皱起，“已经够吃了，万一被发现就完了，我们会被送去永巷的！”

可刘启看着她吃得香甜，实在舍不得让她只吃这么一点，执意要再去多拿些。栗妙人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离开，心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她实在放心不下，悄悄从桌下爬了出去，躲在桌子侧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紧紧盯着刘启的方向，一颗心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御膳房门口忽然走进两个厨师，大概是前来检查器物准备下一餐的。栗妙人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立刻缩回脑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浑身微微发抖，生怕被人发现，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两个厨师一进门，正好看见刘启正往怀里揣点心，顿时脸色一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内侍敢来偷点心，当即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厉声训斥。

可等刘启缓缓转过身，两人看清他的面容时，瞬间脸色煞白，所有的呵斥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

一个字刚出口，就被刘启冷冷一眼打断。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太子独有的威严，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立刻退下，不许声张。

两名厨师哪里敢多言，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灰溜溜地快步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转眼便消失在门口。

刘启这才重新揣好点心，不动声色地轻步回到食桌旁。

他刚走近，就看见栗妙人缩在桌后，紧闭双眼，吓得瑟瑟发抖，小身子缩成一团，模样可怜又可爱。刘启忍不住低低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宠溺。

栗妙人猛地睁眼，见他平安无事地回来，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慌里慌张地又把他拉进了狭窄的桌下，压低声音，又急又快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后怕：

“你、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抓走了！”

刘启看着她又怕又惦记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哄她：

“别怕，我一开始都是逗你的。这御膳房的总管跟我算是同乡，平日里一向相熟，就算真被看见，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栗妙人一听，瞬间瞪圆了杏眼，又气又羞，抬手就用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腮帮子鼓鼓的：

“你这个小公公！明明没事，还故意吓我，真是坏！”

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忍不住上下瞥了他两眼，小声嘀咕道：

“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个小公公还真是厉害，胆子真大，连御膳房的东西都敢偷。”

刘启眸底笑意更深，故意试探性地、故作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小公公？”

栗妙人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一脸疑惑，像看傻子似的瞅着他：

“不然呢？你难道不是小公公，还是太子殿下吗？”

刘启再也忍不住，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难道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太子殿下吗？”

栗妙人当真认认真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最后又嫌弃似的瞅了他一眼，语气特别笃定：

“你要是太子殿下，那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随即两人就缩在桌下的软垫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聊开了。

栗妙人小口小口啃着香甜的桂花糕，细碎的光点从桌布缝隙里漏下来，轻轻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微扬的唇角，把她本就白皙细腻的脸颊照得像暖玉一般，连细细的睫毛都泛着一层柔光，安静吃东西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的娇蛮，多了几分温顺软嫩。

刘启就静静看着她，心口满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填满，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见她只吃了两块，就慢慢停下了动作，他才压低声音轻声问：

“怎么只吃这么少？不多吃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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