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寿终正寝的老院长
次日，天还没亮。
没有通知，没有征兆，甚至没有任何的响动。
墨丘利推开老院长房间的门时，老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一颗白色的棋子，桌子上摆着一堆信件。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表情很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墨丘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把那颗棋子从老院长手里拿了出来。
“最后也不交代点啥，就这么怕给我施加压力吗。”墨丘利轻声说了一句，擦了擦眼睛。
又哭了，第二次，真是有些丢人。
窗外的微风拂过，轻轻落在他的脑袋上。
“我没事，真没事儿。”
他又擦了擦眼睛，找到属于自己和富江的信封，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芳村艾特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看着墨丘利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猛的冲进去，看了一眼老人，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滴在地上。
“真是爱逞强的老头子，”
“你通知一声吧。”
“嗯……”
芳村艾特拿出手机，划了好几遍才解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老院长走了。】
发完之后，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和墨丘利坐下来。
阳光很好，和昨天一模一样，风还是有点冷。
在消息发出去后，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时点开了群。
铃屋什造第一个出来，站在门口。
第一次感受到生死离别，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应该是哭吧。’她/他想着，眼泪比思维转的更快，先一步流了出来。
第二个出来的是凤蝶，表情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和两人一起坐在石桌旁。
“接下来葬礼该怎么办。”
“我们几个在场就行，其他人……无所谓。”墨丘利说道。
芳村艾特点了点头，敲着桌面，“把老院长埋在孤儿院吧，然后再让集团把孤儿院改造一下。”
“行，就今晚，把孤儿院改造成墓地，让星野爱她们搬到东京，我们看着点。”
这点凤蝶也没有意见。
老院长走了，孤儿院的人早晚会散，但不会是现在。
至于分开之后，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认为不在一起就不是兄弟姐妹了？
只能说他们之间互相看不顺眼，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在安排完一切后，墨丘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就这样，棺材等会儿运过来，告诉他们，在屋里发泄完后，别在老院长坟前哭。”
“嗯。”芳村艾特沉默的点了点头。
哪怕是隔着门，三人也能听清屋里传出的响动。
……
墨丘利来到了后山的一片草地，早上踩上去湿漉漉的。
一眼就看到了富江。
她坐在草地上，膝盖蜷起来，双手环抱着。
墨丘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富江顺势躺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坐着。
也许嫉妒的魔女，也会因为亲人的离去伤心。
“老头子走的时候，笑了吗。”
“笑了。”
富江闭上眼睛，把脸扑在他的怀里。
“那就好。”
墨丘利感觉胸前有些湿润，抬起手搂住了富江的肩膀。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富江发泄完，墨丘利掏出一封信。
“老头子给我们留了封信。”
富江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死了，不用为老头子我伤心，寿终正寝，乃人伦天道。】
【我也知道，你会哭，因为你是人，不是石头，更不是怪物。】
【老头子我啊，永远记得站在院门口的那个小姑娘有多可爱，又有多无助。】
【……】
【还有，你性格比那臭小子还要离谱，他至少会在我面前装一下，你连装都不装。】
【没关系，不装也挺好的。】
【你和臭小子之间的事，我管不了，但有一点我得说……算了算了，都已经死了的人了，就不要给后人套上枷锁。】
【不过你的能力，我还得说上一句，欲望的集合体，还有那再生的能力，被一些激进的人知道，也许会视你为毁灭世界的灾难。】
【但是没关系，管他什么灾难不灾难，在老头子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孩子，再说不还有那个臭小子在嘛。】
【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会护着你，哈哈哈，我早就算到这一幕了。】
【总而言之，好好活下去，我永远爱你们。】
【——江户川乱步。】
身为大侦探，信上的语句却写的很乱。
富江看完，小心翼翼把信折好，放进兜里。
“老头子写的还挺煽情。”墨丘利吐槽着，“欲望的结合体，评价的还真是准确。”
“你的写了什么？”
“没看呢。”墨丘利把自己的信递给了她。
富江拆开看了看，又重新还了回去。
“这个臭老头，真是爱操心。”
“是啊，都要死的人了。”墨丘利突然把手向前伸，摆了个pose，“其实已经死了，墨丘利笑话！”
“像个傻子，哈哈哈！”富江毫不留情的嘲笑着。
“哈哈哈哈！”墨丘利也笑了起来。
两人躺在这草地上，疯了一样的大笑。
……
与此同时，就在棺材拉入孤儿院后，霓虹高层都知晓了老院长死亡的消息。
藤原大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桌前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在他旁边，启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报告。
不敢相信乱步那家伙就这么死了？
不是说还能挺几年吗？这个可恶的大侦探，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
又抽了一根烟后，藤原大地沙哑的说道：“怎么办，这家伙死了，还有谁能管住那些“人”吗？”
闻言，启二平静的回道：“没有，现在祈祷吧，这些孩子不会无法无天。”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藤原大地一眼。
“我作为老朋友，去参加一下葬礼，乱步不喜欢太吵闹的氛围，你压着点那些想要混熟脸的傻逼。”
藤原大地点了点头，看着启二离开，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
“哎~”
他叹了口气，把烟盒扔进垃圾桶，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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