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章 暂停职务处罚
就在李飞被救援之后，刘浩这边，对着沙瑞金又骂了十几分钟。
在一旁的李达康低着头，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支援沙瑞金，一句话都没说。
上次刘浩只骂了他二十分钟，都没骂这么狠。
这次刘浩竟然完全不给沙瑞金面子，句句都往肺管子上戳。
这十几分钟里，刘浩从沙瑞金的专权霸道骂到他拉帮结派。
从他干预司法骂到他插手汉东省官员升迁，包庇放纵陈岩石的违法事实。
凡是能骂的，他都骂了。
凡是不能骂的，他也骂了。
最后，他骂累了，停下来，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吓人。
另一边的高育良笑眯眯的，似乎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而季昌明有些慌张，生怕一会殃及池鱼。
站在原地的沙瑞金，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他看着刘浩，眼神里全是愤怒和震惊。
愤怒的是一个副局长竟敢这么骂他。
震惊的是刘浩竟然什么都敢乱说，不管事实对错。
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头，对着方一鸣吼道：
“方一鸣！”
这一声让方一鸣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站出来：“沙……沙书记。”
紧接着沙瑞金伸手指着刘浩，手指头都在抖，声音又尖又厉：
“刘浩目无组织纪律，当众辱骂省委书记，违抗省委命令，我命令你，立刻对他作出停职处理！”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此刻方一鸣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目光乱转，全身颤抖，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他怼刘浩，他敢。
但让他动刘浩？他真的不敢。
刘浩背后站着的是刘省长，是公安部，是中枢里的人。
动了刘浩，他方一鸣这个厅长还能干几天？
可这个命令是沙瑞金下的。
他看了看沙瑞金，又看了看刘省长，手心全是汗。
“方厅长！”沙瑞金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你还站着干什么？还是说，你也想违抗我的命令！”
这话吓得方一鸣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这明摆着是让自己选边站，就在他刚要开口时。
一旁的刘省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很沉稳。
“沙书记，刘浩是公安部直接任命的副局长，直接暂停刘浩同志的职务，需要经省委常委会讨论决定。”
此刻高育良也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
“沙书记，刘省长说得对，停职不是小事，得走程序。
刚刚你已经绕了一次程序了，再绕一次……上面问起来，不好交代。”
两个人的话，句句都在理，字字都扎在沙瑞金的痛处上。
沙瑞金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转过身，直面刘省长和高育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好，那我问你们，刚才刘浩当众辱骂省委书记，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
“他违抗省委命令，拒不释放犯罪嫌疑人，这又是什么行为？这是抗命！”
“就凭这两条，我现在就能停他的职！还要什么常委会讨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步步紧逼：
“刘省长，您是省委副书记，应该比我清楚，党管干部的原则是什么？
是下级服从上级！全省的干部，我沙瑞金有没有权管！”
这话让刘省长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这时高育良摸了摸鼻子，还想说什么，沙瑞金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有你高育良同志，你刚才跟我讲条例讲得头头是道，怎么现在不讲条例了？”
“《H党纪律处分条例》第七十二条写得清清楚楚，拒不执行上级党组织决定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
“刘浩的行为，难道还不够吗？”
“沙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程序上……”
“程序？”沙瑞金直接打断他，“你现在知道讲程序了？刚才刘浩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程序？你怎么不制止他？！”
这话让高育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站在旁边的刘省长脸色也难看得很。
他想帮刘浩说话，但沙瑞金搬出条例来压人，句句都在理上，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随后沙瑞金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声音拔高：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决定，是我沙瑞金个人做的！
后果我一个人承担！明天我亲自向中枢解释！”
“但现在，我是汉东省委书记！我说的话，就是命令！”
此刻没人敢阻止沙瑞金，江旭东无比激动，脸色通红。
于是沙瑞金大喊一声。
“方一鸣！”
这呼叫声，让方一鸣腿一软，差点跪下：“到！”
“执行命令！解除刘浩的武装，正式暂停刘浩局长的职务。”
闻言，方一鸣咬着牙，带着三名省厅警员走到刘浩面前。
市局这边，张燕和孙晨带着五名警员站了出来，挡在刘浩前面。
两拨人对峙着，空气紧绷得像要炸开。
其他市局警察一动不敢动，这场政治斗争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省委书记和省长当面对峙，谁都不敢掺和。
见此情形，方一鸣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刘局……只是暂停职务而已，又不是撤职。
您先回去休息两天，等沙书记消了气……没必要闹这么大。”
然而刘浩没理他。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张燕和孙晨。
此刻张燕眼眶红了，咬着嘴唇，死死挡在前面不肯让。
虽然她知道自己局长做过很多违规的事情，但是他从没有让下属背过锅。
也没有伤害过人民群众，是一个好局长。
孙晨则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看着他们几个人，刘浩心里一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让开。”
这让张燕一愣：“刘局……”
“让开。”刘浩又说了一遍，语气更沉了，“这是命令。”
闻言，张燕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但还是咬着牙，慢慢让开了路。
孙晨也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刘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也往旁边挪了一步。
然后刘浩走到警车旁边，摘下警帽，轻轻放在车顶上。
紧接着他脱下警服，叠得整整齐齐，也放在车顶上。
最后，他把配枪从枪套里取出来，“啪”的一声拍在车顶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看着沙瑞金，眼神冷得像刀：
“沙瑞金，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等着你放了江远。”
“老子看你狂到什么时候，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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