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借刀杀人
梨香领命：“是，夫人！“
想起什么，梨香又回头，看着朱婉蓉道：“夫人，您忘了，夏菊早就咬舌自尽死了。”
朱婉蓉凝眸，未作一语。
但经过她这么提醒，朱婉蓉倒是想起这事。
上次龙怀晟跟她说，夏菊行为不检点。
骂了她几句，夏菊就想不开咬舌自尽。
朱婉蓉也不是眼瞎耳聋的，夏菊是谁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儿子不想说，人也死了。
她也就没再多问。
次日。
沙落落照例去前厅请早，一路风平浪静。
谣言一夜之间，好像不攻自破，消失不见。
沙落落知道，这是朱婉蓉的手笔。
朱婉蓉见了她，没再提起谣言的事。
没事人一样，问的都是些往日无关痛痒的家常小事。
朱婉蓉没提。
底下自然也没人敢多嘴！
沙落落和赵如玉何妙儿、柳小舞三人，请完早同时出了前厅。
赵如玉没想到昨夜，漫天的谣言，今天一早就销声匿迹。
她有些想不通问沙落落：“大少奶奶，督军夫人真的相信您和三少帅是“清白”的？”
朱婉蓉这个督军府主母，可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
这还是关于她宝贝儿子，有没有戴绿帽子的事。
她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里面没有点猫腻？
沙落落垂着眸子，看着脚下踩过的雪地，留下一道道脚印。
朱婉蓉心里，就同这片雪地一般，任何踏足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
“她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颗怀疑的种子，算是彻底种下了。”
沙落落知道，这是段秀盈出大牢，送她的第一份大礼。
赵如玉有些担心：“要不大少奶奶，您先抽身离开督军府，您想做的事，我们替您完成。”
听着这话。
沙落落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动，没想到龙北焸派来这三个手下。
对她这么好。
这么勇于奉献。
沙落落笑了笑：“我现在离开，不是成了畏罪潜逃？”
段秀盈正巴不得她上套，走这一步，她正好可以坐实她通奸的罪名。
赵如玉耿直的心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嘿嘿一笑，“您当我没说！”
沙落落看着她和何妙儿、柳小舞三人，提醒道：“最近只怕是多事之秋，你们不仅要提防外面的眼线，也要当心西楼的春花和秋月两个女仆，她们都是督军夫人的人！”
赵如玉听着这话就问：“您怀疑，督军夫人让春花秋月来盯着您？”
沙落落嗯了一声：“总之最近，一定要更加小心！”
“大少奶奶放心，我们省得的。”
赵如玉三人点头，声音不大。
沙起起在前厅走廊，和沙落落一行人狭路相逢，还是听见这话。
沙起起嗤笑：“呦，放什么心？奸夫淫妇，这下知道怕了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她阿妈叫四少放出的谣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督军夫人平息下来。
沙起起心里挺急。
流产后身子骨就弱，加之屁股烧伤没好，又被关进大牢那么久。
沙起起都瘦脱相了。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尽管浓妆艳抹，仍是难掩面色如纸的苍白。
她还是强撑着瘦峭孱弱的身躯，走路被两个女仆扶着，摇摇欲坠也要来给督军夫人请早，替她阿妈打探督军夫人的态度。
听她那话。
奸夫淫妇？
沙落落放慢脚步，看了她一眼：“六姨奶造谣生事，攻讦她人，无视督军夫人的话，给我掌嘴！”
听到能动手的事，赵如玉撸起袖子，第一个首当其冲站出来。
沙起起闻言怒火中烧，眼睛瞪的像铜铃：“你敢？”
沙落落扬起唇角，看向赵如玉：“打！”
“啪——！”
赵如玉力大如牛，推开挡在沙起起面前两个女仆，按住她单薄的肩膀。
沙起起没想到龙怀晟新纳进门这个小妾，看着和她一样，水灵稚嫩，力气比男人还大。
她躲闪不及，一个大嘴巴子，打的她脑仁嗡嗡作响，差点被扇晕过去。
沙起起捂着脸，看向发号施令的沙落落，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沙落落见她还有力气骂人，又看了一眼赵玉如玉：“再打！”
“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去督军夫人那里告你！”
沙起起以为搬出督军夫人，沙落落就会忌惮，不敢再动手。
沙落落不以为然，笑道：“打。”
赵如玉如获军令，左右哐哐两巴掌，趁机打个痛快。
打完手心一阵生辣的疼！
沙起起瘦弱的脸可想而知，有多酸爽。
她咬牙捂着脸，发狠指着沙落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打怕了，不敢再骂。
沙落落看她终于老实下来，笑了笑，带着赵如玉、何妙儿和柳小舞三人走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督军夫人耳朵。
朱婉蓉为了儿子的面子，压下那些不中听的谣言，沙起起明知故犯下她的脸。
所以朱婉蓉听完，没有任何表态，放任不管。
沙起起就借机，委屈跑回沙家。
去段秀盈那里哭诉，告诉段秀盈督军夫人，对谣言的态度。
段秀盈道：“不怕，督军夫人这么急压下谣言，证明她已经有所怀疑，说不定早就派人，去盯着沙落落和龙北焸。”
“我们只需按计划，盯好沙落落和龙北焸这对狗男女，拿到他们通奸的证据，沙落落就等着接受龙督军和督军夫人的雷霆之怒吧。”
“阿妈，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真是妙啊。”
沙起起想到沙落落，很快就会身败名裂，沉塘浸猪笼受千夫所指。
她忍下今日委屈，就盼着那天早点到来。
沙落落想到昨儿夜里，龙北焸给她那封来自抚州的信。
段秀盈几次提到地下钱庄。
字里行间，虽没有明说这个地下钱庄，有什么重要。
沙落落还是觉得，有必要查一查。
想着地下钱庄，在玉美路那一带。
花公馆也在那边。
沙落落就想到昨儿在车里，花九逍给她那条围巾，回来她挂在衣帽架上。
于是她上楼，到主卧去取。
想借着还围巾，去拜访花九逍，这样向他打探消息，不会显得唐突。
但是看着衣帽架，什么也没有。
沙落落一怔，喊来圆喜：“圆喜，我挂在这里的围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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