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栾念X黄亦玫完

栾念沉默了一拍，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黄亦玫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栾念，我很感动，真的，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但是”

栾念的心沉了一下。

“但我离婚没多久，”黄亦玫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进入下一段婚姻，我还有一个女儿，很多事情不是说结就能结的。”

栾念说：“我理解。”

他低下头把戒指盒合上，站起来，没有半点尴尬或者失落。

黄亦玫看着他站起来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愧疚和柔软，她刚想说些什么，栾念已经先开口了。

“那我可以先排队吗？”

黄亦玫愣了一下：“什么？”

“排队，”栾念把戒指盒放回袋子里，抬头看着她，表情很认真“你先忙你的，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跟我说一声，我排第一个。”

黄亦玫看着他，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里那点水光终于滑了下来，她偏头用手背擦了擦。

“好，”她说，“你排着吧。”

栾念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还来接小初。”

“嗯。”

“周末带你们去河边烧烤。”

“行。”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蛋糕店我周五去买。”

“栾念。”

“嗯？”

“你走不走？我饿了。”

“走。”他转过身来，走回她旁边，两个人沿着步道往公园外面走。

暮色已经很深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黄亦玫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真的从初中就喜欢我？”

“嗯。”

“那你初中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话？”

栾念沉默了一拍：“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

“也不知道。”

“栾念。”

“嗯。”

“谢谢你。”

栾念没有回答，他想，等她多久都没关系，反正他等过更长的。

那天之后栾念变得更忙了，他每天早上送咖啡、下午接孩子、周末带她们出去玩，雷打不动。

黄亦玫的生活也一点点被这个人填满了，方太初已经习惯了每个星期三在幼儿园门口看到栾念的车，习惯了他带的不同口味的草莓蛋糕和曲奇饼干。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栾念没有再提过求婚的事，就好像那天晚上长椅上的那个场景只是他们之间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他每天出现，每天陪她接孩子、陪她吃饭、陪她在河边散步，他的陪伴很温暖，没有压迫感，把她和方太初的生活一点一点地包围起来。

方太初某天晚上洗完澡趴在床上忽然说：“妈妈，孔雀叔叔为什么还不升级呀？”

黄亦玫正在给她掖被子，手停了一下：“升什么级？”

“升成爸爸呀，他表现挺好的，我上次说不同意，但现在觉得可以了。”方太初说

黄亦玫看着女儿，忽然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她弯腰在方太初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还挺操心。”

“我是为我们家操心！孔雀叔叔会做好吃的，会搭积木，还会当母鸡，他当母鸡特别厉害，我们班小朋友都问我他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是孔雀叔叔。”方太初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但下次他们问我，我可能会说是我妈妈的朋友。”

“就这样？”

方太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了一句：“也有可能说是我爸爸。”

黄亦玫坐在床边看着她女儿，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

黄亦玫关了灯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站了一会儿。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栾念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他下午发的“明天想吃什么？”她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栾念。”

“嗯？”

“你排队排得还挺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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