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面见高贵妃
到了鳞德殿，宫宴尚未开始，江落雪跟柳家人等在殿外，看宫女太监们忙碌的布置宫殿。
只见太监们将用金丝楠木做成的长方形矮几，还有交椅摆放在第一排供官员们坐，后排小一些的矮几和绣墩，则是给他们家眷安排的。
摆好桌椅后，宫女们又往矮几上铺绣有龙凤图案的锦缎桌布，然后开始摆各种珍馐佳肴。
等布置完毕，进殿的时候也有讲究。
要由正一品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率先进殿，然后在离帝后最近的位置坐下，然后才是从一品、正二品……以此类推，直到十八阶宫员进完才能轮得到柳家。
这个过程不短，柳芝芝是第一次参加宫宴，早上因为兴奋都没怎么用膳，此时肚子饿的呱呱叫。
她摸了摸肚子，苦着脸悄悄埋怨：“我快要饿死了，早知道进宫要等这么长时间才能用膳，我就偷偷放几块糕点在身上了。”
柳紫萱笑话她：“谁叫你早上不用膳，现在只能忍一忍了。”
柳芝芝瘪着嘴：“我那不是太过兴奋吃不下嘛，现在我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江落雪见表妹饿到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就说自己也有些饿了。
将几人带到僻静处，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从空间拿出一些用油纸包的老式糕点，低声道。
“我这里有些吃的，大家先垫垫肚子吧！”
说着把东西给每人分了两块。
“多谢表姐，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柳芝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接过糕点就迫不及待打开往嘴里塞，咀嚼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
嘴里含糊不清：“哇！这是什么点心好好吃啊！”
说完又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口，酥脆的糕点碎屑从她嘴角簌簌往下掉。
章如霜见她豪迈的吃样，不由抹了抹额。
“咱们家数你嘴最馋，吃东西更是一点都没个姑娘样，往后看谁敢娶你。”
柳芝芝倒是半点都不担心：“没人娶就没人娶呗，大不了我以后不嫁人，就在柳府里陪祖母与娘好啦！”
柳孙氏这下也不帮着孙女了，拿着糕点笑骂。
“你这泼猴尽瞎说，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子岂有不嫁人之理。”
几人正吃着糕点说着话，突然一个大宫女打扮的女子走过来问。
“你们谁是江落雪？”
柳孙氏跟章如霜脸上的笑顿时隐去，露出一副谨慎的表情。
“不知这位女史找江落雪有何指教？”
大宫女神情高傲的看了二人一眼：“我是高贵妃身边的人，奉贵妃娘娘之命请江落雪过去说话的。”
接着神情不耐的又问了一句：“你们到底谁是江落雪？”
江落雪往前一步，神情不卑不亢。
“我是！”
大宫女用挑剔的眼神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像是打量什么物件般，片刻后才撇了撇嘴。
“跟我走吧！”
讲完也不管江落雪有没有跟上，转身就往长信宫走去。
逐影与柳孙氏几人想要跟上去，大宫女回头阻止：“贵妃娘娘只见江落雪一人，其他闲杂人等不必跟随。”
柳孙氏跟章如霜只能满脸担忧的叮嘱她：“雪儿，万事小心！”
逐影、柳紫萱还有柳芝芝也露出担心的表情。
江落雪微笑着安慰几人：“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路上，宫女不说话，江落雪也懒得搭理她。
与宫女错开一步，悠闲地参观起皇宫里的景色来。
大宫女春莺见她这样，心里反而犯起嘀咕来。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旁边神色坦然的女子，心里暗道。
别的闺秀若是听到贵妃有请，不是诚惶诚恐害怕犯错，就是面露喜色，为自己即将攀上高枝而沾沾自喜。
就没有见过江落雪这种，仿佛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让她放在心里一般。
春莺走在前面，不由撇了撇嘴，她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没心没肺还是愚蠢。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长信宫，春莺把人领到正殿门外让她候着，自己先进去通传。
江落雪静静的站在原地，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丝竹雅乐和女子娇柔的说话声，与外殿清冷的空气判若两个世界。
片刻后春莺走出来，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进去吧，娘娘等着呢！”
江落雪原本是个很懂礼貌的人，可很反感春莺这种居高临下，好像别人都是蝼蚁般的表情。
故尔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吭声，只是迈步踏入殿内。
刚进内殿，一股浓郁复杂的暖香就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女子的脂粉和瓜果的香气。
店内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江落雪余光扫了一下，只见一个穿着绯红色宫装，年约三十几岁的美艳妇人斜倚在美人榻上。
几个宫人围侍在侧，有的端着切好的瓜果，小心地喂进女人嘴里，有的跪在身边细心地替她染指甲。
春莺走上前，神色恭敬的低声禀报：“娘娘，江落雪到了。”那副神情，与面对江落雪时的高傲神态判若两人。
高贵妃仿佛没有听见般，慵懒的低头，仔细端详自己纤纤玉指上那抹红色的蔻丹，慢悠悠的问：“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些？”
一个机灵的宫女立刻笑道：“娘娘国色天香，再艳的颜色也压得住，反而更添芳华呢！”
“就你嘴甜！”高贵妃下着娇嗔，然后才似笑非笑的抬眼，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江落雪身上扫了扫，却并不急着说话。
慢条斯理的吃下一块宫女递过来的水果，这才终于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就是江落雪？”
“ 民女江落雪，拜见贵妃娘娘。”江落雪依礼福身，姿态从容，不见半点慌张。
这份从容淡定让高贵妃略感惊讶，倒是少了两分先前的轻视，淡淡的命令。
“抬起头来！”
江落雪依言抬起头，目光平静，既不闪躲也不冒犯，只是平视前方贵妃裙裾的流苏。
“嗯！”高贵妃拉长了语调，目光在江落雪的脸上、身上逡巡。
“模样嘛……倒也算周正。”
“读过些什么书，可学过什么才艺？”
江落雪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好谨慎的回答。
“只略微识得几个字，并无特别的才艺！”
高贵妃听到这话，面色立马变得有些不好起来，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的喃喃自语。
“既无学识，又无才艺，身份还是罪臣之女，可真是一无是处，也不知皇儿到底喜欢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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