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番外二(那妖精又来了27)
他沈陌白以前杀伐果断,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
可他松不开。
手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仅没松,反而往上一提。
柳媚娘借力蹬着洞壁的凸起往上爬了两步,整个人从洞里挣出来,惯性带着她往前一扑——
“唔,夫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沈陌白脸上一烫。
“谁舍不得你——”
他猛地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又硬生生压下去:“我只是……怕你死在这儿,回头说不清楚。”
他说完别开脸,耳根红得像被火燎过。
可下一秒女人却一口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湿漉漉的舌头滑过肩峰:沈陌白,你是不是又喜欢上我了?
沈陌白:“喜欢?怎么可能!”
他恨不得掐死她。
对啊,这女人刚把他卖了,他凭什么饶了她?
想到这,沈陌白一把扯掉了她那点形同虚设的布料。
女人的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他掐着腰高高举了起来。
后背抵上粗粝的庙柱,冰凉的雨水从头顶破瓦缝漏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肩头、锁骨、胸口……
可他手掌是烫的,贴着她腰侧,滚烫的温度隔着水汽往皮肤里渗,跟烙铁似的。
"唔——沈陌白——"
她蹬着腿挣扎,指甲抠进他小臂,声音被雨声和喘息搅得断断续续:"你干什——混蛋——"
庙外雨势忽然又凶了。
雨水顺着破瓦缝往下淌,砸在两人的肩头、脊背,冰凉的水珠沿着皮肤滚下去,滑过腰窝,滑过腿侧,最后汇进脚边那汪浅浅的水洼里。
风从破窗棂灌进来,卷着雨沫扑在他们身上,把墙上纠缠的影子吹得忽长忽短。
这场雨断断续续折腾到后半夜。
檐角的雨从倾盆慢慢变成淅沥,风也歇了,只剩瓦缝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漏,落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什么声响的余韵。
火堆烧成一堆暗红的余烬,偶尔爆一下火星,映着两人交叠的呼吸。
柳媚娘缩在他臂弯里,湿发贴着额角,后背靠着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从急促慢慢缓下来——
狗男人竟然把手伸到、伸到……
一股羞恼直冲头顶。
她咬紧唇,再也不想理他了。
从前他虽也贪得无厌,好歹还留些分寸,什么时候像今日这般蛮横粗鲁……
既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还赖在这破庙里干嘛?
还不如把他丢在这儿,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反正也死不了——堂堂大齐神医,摄政王的左膀右臂,还能饿死冻死不成?
她柳媚娘活了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又不是离了他就过不下去。
温妮有她这个娘,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就要爬起来穿衣裳。
谁知男人大手一勾,又把她拽了回去。
他分明还陷在梦里,那只手却熟门熟路地顺着腰线攀了上来,甚至还不要脸地捏了一把。
——行啊狗男人,肌肉记忆倒是一点没忘!!
柳媚娘气得牙根发痒,低头一口狠狠咬在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嘶——你属狗的?”
沈陌白正睡得香甜,被这一咬搅了美梦,皱着眉掀开眼皮。
本想骂两句,可一低头,对上女人蓄满泪水的眼睛,再看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全是他刚才弄出来的。
他压下脾气,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声说:“下次我轻点……”
什么?
还有下次?!
柳媚娘火冒三丈,抬脚就往他胸口踹。
沈陌白却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小脚,掌心的温热裹上来——
“你……你放开!”
柳媚娘又羞又恼,挣了两下没挣开,脚踝被他握在掌心里,温热从皮肤一路烫上来。
沈陌白没松手,反倒指腹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蹭,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跑什么?”
“谁跑了?”
柳媚娘瞪着他,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硬邦邦的,“我穿衣服走人,不碍着您沈大神医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女人要走,他竟然感觉胸口难受得要命!
下一秒,一段陌生的记忆骤然涌入脑海。
摄政王府。
沈陌白手中攥着一只青瓷小瓶,里头盛着刚调配好的新药——这是给谢临渊那厮的解毒新配方。
他本该直奔书房交差,脚下却不知怎的一拐,绕去了芙蓉园。
园中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风穿廊而过,吹得桌上宣纸簌簌翻飞。
他走过去,见一封信用砚台压着,墨迹早已干透。
鬼使神差地,他抽出来看了一眼——不是写给他的!!!
沈陌白指腹压在纸面上,一点一点地收紧。
好得很。
该死的女人把他睡了,就想这么不声不响地走?
那他沈陌白算什么?
一块用完就丢的帕子么?
旁人不知道,沈陌白极少在府中露面,更不与人多往来。
可谢临渊麾下那支玄影军,从布阵到调遣,从头到尾皆是他在暗中执掌。
那支藏在暗处的力量,眼线遍布各州,要查一个人,不比翻自己的掌心难多少。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查,就查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终于摸到了她的踪迹。
消息传回来那刻,他心底确实升起过一阵压不住的情绪,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可当他循着那条线亲自找过去,亲眼看见花楼檐下透出的那副光景时,脑子里便只剩一个念头——
血洗了那地方。
这些天柳媚娘肠胃一直不舒服,银钱花得差不多了,便破罐破摔地一口气点了十个男人。
捏肩的捏肩,剥葡萄的往她嘴边送,还有人抱着琵琶有一搭没一搭地唱。
她半倚在榻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全天下的事都跟她没关系了。
沈陌白站在门口,眼底冷得像淬了霜。
他想了半个月,怕她在外面吃苦受罪,怕她遇到什么匪徒——结果人家在这儿快活着呢??
柳媚娘刚把一颗葡萄咬进嘴里,一抬眼就撞上他的脸。
她愣了一瞬,本能地想起身跑,腰还没直起来,手腕就已经被攥住了。
“柳媚娘。”
男人声音不高,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你到底在干什么?”
记忆在此戛然而止。
该死的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对,他这一骂,倒把自己也捎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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