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追风的瓶颈
“从今天起，”李雾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的训练内容，就是挨打。”
“我会轮流攻击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不准反击，不准躲闪。”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的攻击下，撑得越久越好。”
“用你们的法则之力，去感受我的攻击，去理解它的构成，去找到化解它的方法。”
“不是用蛮力去顶，而是用脑子去想。”
“什么时候，你们能在我手下撑过一分钟，你们的第一阶段训练，就算完成了。”
李雾说完，看向花梓瞳。
“你先来。”
花梓瞳点了点头，站到了场中央。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她也想知道，自己和李雾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准备好了吗？”李雾问。
“好了。”
李雾抬起手，一根完全由法则构成的冰锥，在他指尖凝聚成形。
“第一击，是穿透。”
话音刚落，冰锥化作一道白线，射向花梓瞳。
速度并不快，但上面蕴含的法则，却纯粹到了极点。
花梓瞳不敢大意，立刻调动自己体内的因果回溯法则，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防御。
然而，冰锥在接触到她防御的瞬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弹开或者减速。
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就像穿过一层幻影。
花梓瞳的防御，对它完全无效。
她脸色剧变，眼睁睁看着那根冰锥，停在了自己眉心前一毫米的地方。
冰冷的寒意，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我重新定义了穿透。”李雾的声音传来。
“我给它的指令是，无视一切基于因果律的防御。”
“你的因果回溯，正好在这个范畴之内。”
“所以，它直接穿过了你的防御，就像你不存在一样。”
李雾散掉了冰锥。
花梓瞳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因果回溯法则，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李雾看着她，继续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们所掌握的法则，都只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而规则，是可以被利用，被绕过，甚至被改写的。”
“你们要学的，就是跳出自己给自己画的那个圈，去看看规则之外，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真正的课堂，从现在才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平台成了名副其实的“挨打中心”。
李雾说到做到，每天轮流“指点”每一个人。
他的攻击方式千变万化。
有时候是蕴含着纯粹法则的能量攻击，考验他们对法则的理解和化解能力。
有时候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法则冲击，考验他们的意志和灵魂韧性。
有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用自身的气场去压迫对方，考验他们在高压下的应变能力。
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训练，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但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因为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进步着。
他们开始学会不再用蛮力去硬抗李雾的攻击。
而是尝试去分析，去理解，去寻找攻击中的“薄弱点”。
暗影是最先找到窍门的。
他本身就擅长隐藏和渗透。
在一次李雾用光之法则对他进行压迫时，他没有选择用黑暗法则去对抗。
而是将自己的法则之力，模拟成和光之法则极其相似的频率，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李雾的攻击中。
虽然最后还是被李雾识破，一脚踹飞了出去。
但他成功地在李雾的气场压迫下，坚持了一分零三秒。
他是第一个完成第一阶段训练的人。
这给了其他人巨大的鼓舞。
连消耗最大的花梓瞳和顾渊，也都在第三天相继完成了目标。
花梓瞳用她的因果回溯，不再是去反弹攻击，而是去“回溯”李雾攻击发出的那个“瞬间”，从而找到攻击轨迹的源头，提前做出规避。
顾渊则放弃了用剑去“斩”，而是用时间法则去“延缓”李雾攻击抵达的时间，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反应空间。
所有人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巧劲”。
除了追风。
他成了老大难。
“砰！”
一道电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拍在地上，现出了追风狼狈的身影。
他浑身焦黑，头发都竖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口青烟。
“第十七次了……”
追风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会长，我真的不行啊！我脑子里除了干，就没别的了！”
他欲哭无泪。
李雾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
“不是你不行，是你的路走窄了。”
追风的雷电法则，是所有人里攻击性最强的，也是最狂暴的。
这让他养成了“一力降十会”的战斗习惯。
遇到任何问题，第一反应就是用更强的雷电轰过去。
这种习惯，在以前的战斗中无往不利，但在这里，却成了他最大的瓶颈。
“你的雷电，除了狂暴，还有什么？”李雾问他。
“还有……快？”追风不确定地说道。
“快，只是狂暴的副产品。”李雾说道，“我问的是本质。”
“雷电的本质是什么？”
追风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是……能量？是……电荷？是……一种自然现象？”
“都是，也都不是。”李雾说道，“对你来说，雷电的本质，是你和这个世界连接的方式。”
“你通过它，来感知世界，来影响世界。”
“但你现在只用了它最浅层的一种功能——破坏。”
李雾伸出手，一缕微弱的电光在他指尖跳跃。
这缕电光很柔和，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雷电，也可以代表信息。”
李雾说着，将指尖的电光轻轻点在追风的额头上。
追风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那缕电光，涌入了自己的脑海。
那是李雾对雷电法则的理解。
不只是破坏，还有传导，有侦测，有麻痹，有激发……
雷电的无数种可能性，像一幅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追风呆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力量，居然还有这么多他闻所未闻的用法。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太执着于快和强了。”李雾收回手，“现在，你要学的，是慢下来，弱下来。”
“忘掉你的速度，忘掉你的破坏力。”
“从最基础的开始，去感受雷电的流动。”
李雾说完，转身离开。
“今天你就练这个，什么时候你能在指尖凝聚出一缕不会伤到自己的电光，再来找我。”
追风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李雾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咬了咬牙，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尝试控制体内那些暴躁的雷电猴子。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每一次，那些雷电都在他指尖炸开，把他自己电得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迈过去的一道坎。
……
另一边，花梓瞳找到了正在休息的李雾。
“他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花梓瞳看着远处还在不断被自己电到的追风，说道。
“嗯。”李雾点头，“他的天赋太好了，好到让他形成了路径依赖。”
“他能挺过去吗？”
“能。”李雾的语气很肯定，“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打碎他以前的认知。我已经把锤子递给他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
花梓瞳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换了个话题：“我们这样训练，真的来得及吗？”
“归一者随时都可能再来，我们在这里挨打，是不是太被动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担忧。
“看起来被动，但这是最快的方法。”李雾解释道。
“归一者的强大，在于它对法则的定义能力。我们如果还用以前那种编织技能的方式去战斗，来多少人都是送。”
“只有我们自己也提升到理解的层面，至少是接近理解的层面，才能在和它的对抗中，找到破局的机会。”
“磨刀不误砍柴工。”
李雾看着远方的星空，眼神深邃。
“而且，我总觉得，归一者下一次的攻击，不会那么快到来。”
“为什么？”
“直觉。”李雾说道，“我毁了它的投影，等于是在它脸上扇了一巴掌。”
“以它那种追求绝对掌控的性格，下一次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务求一击必杀。”
“它需要时间，去分析我的新能力，去准备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追赶的唯一机会。”
花梓瞳看着李雾的侧脸，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于相信这个男人的判断了。
哪怕只是“直觉”。
就在这时，训练平台边缘，一直负责警戒的沧溟，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李雾。”他沉声喊道。
李雾和花梓-瞳立刻看了过去。
“怎么了？”
“空间法则有异常波动。”沧溟站了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看着下方的蓝星。
“不是归一者，也不是碎星者。”
“这股波动……来自起源之境。”
李雾心里一沉。
他立刻将自己的感知延伸过去。
果然，在起源之境所在的数据层面，一股混乱而邪恶的法则波动，正在迅速扩散。
那股波动，他很熟悉。
是归一议会。
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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